【第287章 天地共鑒，此心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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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消融抬起頭，任由母親打量著，心中百感交集。
蕭無痕靜靜站在一旁，麵露欣慰，實則紫眸觀察著女帝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良久，女帝才平複下激動的心情，拉著段消融的手，引她到一旁坐下，目光落到蕭無痕身上：“這些年，有勞蕭真人費心照顧融兒了。”
蕭無痕微微躬身：“陛下言重了。受托之事，貧道自當竭儘全力。幸不辱命，融兒如今一切都好。”
女帝目光深邃地看著他，語氣平淡卻意有所指：“朕雖遠在天璿，卻也聽聞蕭真人對融兒保護得極為周全，甚至……周全到十八年來，朕連見她一麵都諸多不易。”
來了。
蕭無痕心中冷笑，麵上卻立刻浮現凝重和無奈，他歎了口氣：“請陛下恕罪。並非貧道有意阻撓，實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他上前一步，開始拋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語氣沉痛而真摯：
“陛下可知，修仙界中一直有勢力覬覦天冰靈根？融兒年幼時，便曾數次遭遇不明勢力的窺探與暗算，雖未得逞，卻驚險萬分。逍遙派能護她周全，但難保消息不會走漏。”
“貧道深知陛下愛女心切，若頻繁往來通訊或探望，極易被有心人捕捉到痕跡，順藤摸瓜，恐為陛下和天璿國引來麻煩，更將融兒置於險地。”
“無奈之下，貧道隻得強行隔絕一切可能暴露融兒行蹤的聯係，所有送往陛下處的消息都需經過層層加密和篩選，甚至不得不……隱瞞一些驚險狀況，以免陛下憂心過度。”
他將自己完美地塑造成了一個忍辱負重、獨自承擔所有壓力的守護者形象。
女帝靜靜聽著，麵色平靜，看不出是信還是不信。
段消融早被灌輸過這些“內情”，她反手握緊了母親的手，輕聲道：“母皇，您別怪哥哥，他都是為了我們好……”
女帝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接話，隻是看著蕭無痕，淡淡道：“蕭真人煞費苦心了。”
蕭無痕謙遜垂眸：“分內之事。”
女帝不再糾纏此事，轉而問起了段消融的生活、修行。
段消融一一回答，言語間不免提到蕭無痕對她的種種悉心教導和無微不至的照顧，語氣中充滿了依賴與愛慕。
女帝聽著，麵色愈發柔和，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憂慮。
蕭無痕將這一切儘收眼底，麵上是一派光風霽月。他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待段消融話音稍歇，蕭無痕上前一步，對著女帝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
“陛下，貧道今日攜殿下前來，除卻讓她與陛下團聚，稟明近況之外，實則還有一件至關重要之事，懇請陛下恩準。”
女帝眼神平靜無波：“蕭真人請講。”
蕭無痕直起身，目光坦然地對上女帝的審視：“貧道懇請陛下，將殿下許配於我為道侶。”
儘管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蕭無痕如此直接地提出，女帝握著茶杯的手指還是收緊了一分。
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蕭無痕，那雙與段消融極為相似的眸子裡，看不出喜怒。
段消融臉頰微紅，有些羞澀地垂下頭，卻又忍不住悄悄抬眼看向母親，眼中帶著期盼和一絲緊張。
蕭無痕不等女帝發問，便繼續陳述，語氣真摯懇切：
“貧道與殿下朝夕相伴十八載，不知從何時起，貧道對殿下的情感，已遠超師長之責、--之情。
貧道心悅她，珍視她，視她如性命，更勝性命。願以畢生修為、乃至一切所有，護她永世安康喜樂。”
他看向段消融，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段消融也正巧抬眼望他，四目相對，情意流轉。
這自然而然的互動，比任何言語都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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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無痕轉回目光，看向女帝，語氣更加沉凝：
“陛下當年將殿下托付於貧道，是信任貧道能護她周全，引她正道。如今，殿下已成年，道基穩固，心性純良。貧道自信未曾辜負陛下所托。”
“而今，貧道更想向陛下求得一個能名正言順、永生永世守護她的身份——那便是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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