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被看穿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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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爭辯，隻是用力地想要掙脫他的鉗製，聲音哽咽破碎：“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看到她落淚，蕭無痕的心臟像是被狠狠刺穿，他鬆開了手，目光觸及她手腕上被自己攥出的一圈紅痕，眼中布滿痛色。
“融兒…對不起…我……”他慌亂地想去查看她的手腕，“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我隻是太怕……”
段消融卻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怕？”她輕輕重複著這個字，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究竟在怕什麼？怕我與人切磋劍藝便會移情別戀？還是怕我見識了外麵的世界，便會覺得--給予的牢籠…令人窒息？”
蕭無痕心臟猛地一跳，被徹底看穿的恐慌鋪天蓋地的襲來，
“不…不是的…融兒你聽我說……”他急切地上前，想要抓住她，卻被她再次躲開。
段消融隻是搖了搖頭，聲音輕得仿佛隨時會碎掉：“--，我累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快步走向內殿。
蕭無痕僵在原地，看著她決絕離開的背影，聽著殿門合上的聲音，隻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崩塌陷落。
逍遙派大殿，南霽雲得到“夫人身體不適”的回絕後，雖有些遺憾，但也並未多想，彬彬有禮地告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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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霜雪殿內隻餘下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寢殿的床榻上，段消融側身躺著，背對著外側，身體微微蜷縮。
她閉著眼，呼吸刻意放得平穩綿長，仿佛已然熟睡。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蕭無痕走了進來。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段消融身上，腳步驟然僵住。
自成婚後，她從未如此。
以往，即便是鬨了小別扭，或是羞澀難當，她最多也隻是將臉埋起來，卻從未像此刻這般，用整個背影，築起一道屏障，將他隔絕在外。
蕭無痕紫眸中翻湧起痛苦、懊悔，以及被她如此對待的委屈。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才極其緩慢地褪下外袍，掀開錦被一角，躺了下去。
習慣性地伸出手，想要像以往每一個夜晚那樣，將她攬入懷中。
然而，他的指尖尚未觸及她的肩頭，便清晰地感覺到，那背對著他的身影僵硬了，雖然極其細微，卻像一根尖銳的針，刺入蕭無痕眼底。
他的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繼續攬過去？他幾乎能預見到她會如何抗拒地蜷縮得更緊，甚至可能…推開他。
他承受不了那樣的拒絕。
收回手？任由這無形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鴻溝持續一整夜？這場景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最終，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搭在了她肩頭的錦被上，並未用力，隻是一個極其克製而卑微的觸碰。
可掌心下的身體還是繃緊了一瞬。
她抗拒他。
這個認知讓蕭無痕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他維持著這個僵硬的姿勢，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她，引來更多的排斥。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緩緩流淌。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淩遲蕭無痕的神經。
他曾擁有過她全然的依賴和信任，此刻這冰冷的拒絕便顯得格外殘忍。
是因為南霽雲嗎？就因為他不讓她見那個男人，她就如此對他？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更深的悔恨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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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是他那番口不擇言的猜忌和侮辱，是他那毫不掩飾的瘋狂占有欲，傷到她了。
她說的對，他給的，是一個令人窒息的牢籠。
可他…他隻是太愛她了，愛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愛得害怕失去任何一分她的目光……
蕭無痕痛苦地凝視著她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即將溢出的哽咽。
“融兒…睡了嗎？”他輕喚了一聲，帶著一絲哀求。
段消融沒有任何回應，連呼吸的頻率都未曾改變，仿佛真的已經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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