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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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是震驚於這剛出生的妹妹，居然一醒來就遭遇了這麼多凶險，被迫沾染殺戮。
二來她們五行之靈，雖秉性各異，但本源皆是天地清靈之氣所化，天生親近自然，不喜汙濁，更不嗜殺。
木靈尤甚，本該是生機盎然、溫潤平和的存在，怎會……怎會如她所說一路殺過來？
看這丫頭身上的血氣，恐怕還不止殺了一兩個。
而且，仔細再看，南熄的眼神，她的神態，她周身那股曆經風霜磨礪後才有的沉靜與疏離，還有麵對自己這個長姐時那近乎本能的警惕和距離感……
這不是一個剛剛誕生、懵懂無知的靈體該有的樣子。
岑璟的神色嚴肅起來，她在南熄對麵重新坐下，收起那副慵懶隨意的姿態：
“細說。從你醒來，不，從你有記憶開始，到底發生了什麼？”
南熄看著她眼中的關切和凝重，心裡那點防備，微微鬆動了一絲。
她有點糾結。
那些過去，那些黑暗的、不堪的往事，要對著這個剛剛見麵、自稱是她長姐、看起來脾氣還有點火爆的陌生人和盤托出嗎？
可岑璟就那麼看著她，仿佛在說：你不說，今天這事就沒完，你也別想帶著那小家夥離開。
南熄又看了看軟塌上睡得正香的阿榆，想到楚華可能還在外麵虎視眈眈，想到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如此匱乏，想到那所謂的“天地之子、五行之靈”的身世……
或許，與這位長姐在一起，真的更安全，也更有利於她了解自己和這個世界。
而且……岑璟的眼裡，雖然帶著探究，但確實沒有惡意。
那些氣惱、數落，甚至剛才的嫌棄，底下藏著的都是真切的關心。
那種被人關心的感覺，對南熄而言，陌生又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不是看工具，不是看藥材，不是看天驕，也不是看妖女，隻是看一個需要被照顧、讓人不放心的妹妹。
長姐……
南熄垂下眼睫，沉默了片刻。
隨後她抬起眼，看向岑璟，開始講述。
從她有記憶起的那間冰冷黑暗的密室，到被帶出密室後日複一日的修煉、任務、到與故舟的偶遇，到發現自己被當做藥材培養的真相，到最後的反抗、被圍攻、被榨乾……
再到莫名其妙醒來，遇到阿榆，殺了邪靈，卷入村落紛爭，殺了天墟劍宗弟子，被楚華追蹤，一路逃到晏都……
她沒有隱瞞，也沒有刻意渲染，隻是用最平靜的語氣，將那些或灰暗、或血腥的記憶碎片，一點點拚湊起來，講述給對麵那個眉頭越皺越緊、臉色越來越沉的女子聽。
一個時辰悄然流逝。
當南熄說到最後，在晏都城外殺了那名追蹤弟子，拿到羅盤，循著金光找到金玉滿堂時，她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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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這裡了。
岑璟靜靜地坐在那裡，攥著金扇的手指節發白。
半晌，她猛地站起身。
“啪！”
手中的金扇被她重重拍在茶案上，堅實的木案被她拍出了一道裂痕。
“他們居然敢——！！！”
“我就說！我就說我當初明明感應到了木靈的氣息，雖然微弱，但確確實實是新生同源！
可我找了那麼久，踏遍了無數山川林地，都尋不到你的蹤跡！
原來——！原來是被那幫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用那等齷齪手段囚禁、遮蔽、當做工具藥材在豢養！！”
她氣得在屋內直打轉，紅裙翻飛。
她拿起扇子，用力地扇著風，似乎想驅散心頭的怒火，可那火卻越燒越旺。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老娘找了那麼久的妹妹！同源而出的妹妹！居然被他們……被他們那般對待！”
“岑璟……”
南熄看著她這副氣到快要爆炸的樣子，下意識地叫了她的名字。
“別攔我！”岑璟一揮扇子，打斷她的話，眼中殺意凜然，咬牙切齒：
“老娘要——滅了那個什麼狗屁天墟劍宗！！！”
她轉頭看到安靜坐在那的南熄，眼裡的心疼快要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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