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故人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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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軸上，開篇便是對白夜原近況的概述，與之前在茶樓聽到的傳聞相差不大，隻是更為詳儘。
當看到關於故舟的部分時，南熄不自覺捏緊了卷軸。
故磬聖女於天元曆四百七十二年秋，於北風嶺遭遇不明勢力伏擊，身中奇毒，因傷勢過重，毒入心脈，於三日後隕落。
其弟故舟，悲慟欲絕，三日守靈，水米未進。
老教主故帆，自天元曆四百七十二年深入幽冥淵探尋上古秘境後，便杳無音訊，白夜原多方搜尋無果，至今生死不明。
自此，白夜原內外交困，人心浮動。
故舟臨危受命，暫掌白夜原，時年十八。
然其根基未穩，內有權臣掣肘，外有強敵環伺，尤以天墟劍宗為甚，屢屢進逼。”
故磬隕落，故帆失蹤。
那個像風一樣爽利、給她買東西的姐姐，還有那個她隻遠遠見過一麵的老教主……都不在了。
隻剩下故舟一個人，扛起風雨飄搖的白夜原。
接下來，便是關於故舟的記載。
天元曆四百七十一年冬，故舟單騎出白夜原，千裡奔襲，直闖天墟劍宗山門。
自山門問道階起，一刀破關，連闖三十六道禁製，連斬天墟劍宗內門弟子、執事、長老共計九十七人，從山腳一路殺至主峰淩雲頂，所過之處，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其佩刀黎暉因殺戮過甚，刀身卷刃，靈光黯淡。
故舟自身亦身負重傷一十三處，力竭昏迷於淩雲頂前，被聞訊趕來的白夜原親衛拚死救回。”
此戰震驚修真界，天墟劍宗顏麵掃地，損失慘重。
故舟返回白夜原後，閉關養傷半載，其間多次瀕危。
出關後，性情似有劇變。
南熄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卷軸的邊緣。
是因為姐姐的死，加上天墟劍宗的步步緊逼，才讓他如此瘋狂，不惜以命相搏，殺上對方山門，同歸於儘嗎？
她繼續往下看。
故舟手段日趨酷烈。
對內，以鐵血手腕清洗異己，鎮壓叛亂，凡有不從者，皆以雷霆手段鏟除，牽連甚廣。
對外，凡與天墟劍宗有所勾連之勢力，無論大小，動輒滅門屠宗，搶奪靈脈資源，凶名赫赫。
天元曆四百七十五年，於狼牙峰與天墟劍宗執法長老秋月矢激戰三晝夜，雙方死傷無數，故舟重傷秋月矢，自身亦重傷。
天元曆四百七十八年，疑因爭奪靈礦，一夜之間屠滅依附於天墟劍宗的小型宗門滿門，雞犬不留，奪其礦脈。
天元曆四百八十年，於雁關設伏，全殲天墟劍宗一支三十餘人小隊，手段殘忍……
一條條，一樁樁，字裡行間充斥著血腥、殺戮、酷烈、凶煞。
那個曾經會懶洋洋說勝之不武，會買下所有草編哄老阿公開心的少年，在這些冰冷的文字裡，變成一個她完全陌生的閻羅刀。
南熄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是故舟。
她在心裡反駁。
故舟不是這樣的。
他或許有他的手段和心機，但他不好戰。
他更願意用相對平和的方式解決問題，而不是掀起腥風血雨。
他珍視白夜原的子民，不願將他們輕易拖入無謂的戰火。
他雖然出身魔教，但有自己的底線，不會對無辜弱小肆意屠殺……
可卷軸上的記載，有名有姓，有時間有地點。
難道，這十二年的歲月，那場慘烈的山門之戰，姐姐的慘死，父親的失蹤，內外的重重壓力……
真的將他變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怪物？
“怎麼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了。”
岑璟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她一直在留意南熄的神色，見她臉色越來越差，忍不住問道。
南熄抬起頭，看向岑璟：
“姐姐，這些……都屬實嗎？”
岑璟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卷軸，點了點頭：
“嗯，這些都是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的。
畢竟，那位故舟少主這些年戰功赫赫，凶名在外，想不知道都難。”
她有些不解地看著南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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