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想與你一起建設白夜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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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向南熄，那雙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笑意的眼睛裡，此刻充滿認真。
“怎麼樣才能讓這裡，也變得像你們那邊一樣，適合生存。
有綠地，有溪流，有足夠養活所有人的糧食，能讓孩子們安心玩耍、不用擔心明天會不會餓肚子…”
南熄站在他身邊，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聽著他話語中對這片土地和子民深沉的責任感，心中某個地方被輕輕觸動。
“所以……你才要去搶地盤，搶資源嗎？”
故舟聞言，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望向更遠的地方，那裡是白夜原勢力範圍的邊界，也是與外界衝突最多的地方。
“搶？”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字，有點無奈。
“然後呢？”
他像是在問南熄，又像是在自問。
“仙門反撲，西陲動蕩，子民流離，屍橫遍野。搶來的地盤，不用守麼？
死去的兒郎，不會痛麼？
他們的父母妻兒，不會恨麼？”
他搖了搖頭：
“我要的，從來不是靠搶掠和殺戮換來的、沾滿鮮血的短暫安寧。”
“我要的，是讓我們這兒的人，無論男女老少，修士凡人，都能吃飽穿暖，腳下有屬於自己的土地，頭上有能遮風擋雨的瓦片，修行者有可以安心問道，孩子有可以期待的未來。”
“搶，是飲鴆止渴。
是透支未來，滿足當下。
是把自己也變成那些隻知掠奪的野獸。”
“隻有自己一點點開墾，一點點積蓄，自己種出來的糧食，自己建起的家園，自己找到的活路……
那才是真正屬於我們的千秋基業。”
他說完，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南熄，眼神坦蕩得讓南熄有些不敢直視。
“其實，天驕，我和你做朋友……也是有私心的。”
南熄心頭一跳。
“我得向你道歉。”
故舟看著她，很認真地說。
“一開始接近你，觀察你，確實……目的不純。”
“我覺得，你和天墟劍宗那些老古板，那些眼高於頂的所謂正道英才，不太一樣。
你身上有種……很乾淨的東西。
你心裡有自己的原則，也懂得尊重，哪怕是對我這樣的魔教。”
“我原本想著……如果有一天，你能成為天墟劍宗的掌門，或者至少是能說得上話的人。
到那時，或許我們兩個，一個代表白夜原，一個代表天墟劍宗，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
止戈，休戰，劃定邊界，互通有無，讓兩邊的人，都能喘口氣，過點安生日子。”
他歎了口氣：
“隻是現在……恐怕不行了。”
“以你現在的情況，天墟劍宗恐怕容不下你了。
你就留在我這吧，管飯的。”
他說得如此坦蕩，如此直接，將自己的算計、私心，毫無保留地攤開在南熄麵前。
他如此坦蕩地說出自己的私心，是因為他真的將她當成了可以直言不諱的朋友。
而他這私心也隻是對這片土地和子民的守護。
相比之下，她那些處心積慮的偶遇，那些試圖利用他逃離牢籠的算計，顯得那麼卑劣，那麼……上不得台麵。
她利用了他的善意，享受了他的庇護。
拿著這份善意當做自己的跳板。
“對不起……”
南熄低下頭。
故舟愣了一下，這傻子說什麼呢？
不會是覺得他的想法沒成和他道歉吧？
怎麼會有這種人。
他看著南熄低垂的頭。
“你道什麼歉。
你又沒做錯什麼。該道歉的是我，是我先有算計的。”
他看著南熄依舊垂著的腦袋，安慰道：
“別放心上。你來我這裡，不也挺好的嗎？
至少不用再被天墟劍宗那幫人逼著做你不願意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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