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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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霄掌門頷首，沉吟一瞬，娓娓道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臥底又如何知道自己從來沒有被懷疑過？
找幾個本就有‘疑點’的人，將他們定罪為‘嫌疑人’，既符合排查邏輯，又能讓臥底覺得‘宗門查案不過如此，竟抓錯人’的想法，從而放鬆警惕。
且給這人許以承諾——若願‘招供’，承認與魔族有染，再指認一名‘同黨’，宗門便既往不咎，還會護其周全。
隻要假臥底和真臥底有過接觸，真臥底就會懷疑自己有沒有在他們麵前暴露過。
同時，再把臥底“招供”的消息“無意間”泄露，傳出她已指認內門某位師兄與魔族勾結，隻待宗門核實便會收網的消息。
如此一來……”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目光變得銳利如劍：“天衍宗立派千年，從未懼過邪魔歪道。
今日魔族敢在我宗門撒野，便讓他們有來無回！諸位切記，此事關乎宗門存亡，需同心協力，萬不可有半分差錯。”
“遵掌門令！”眾人起身抱拳齊聲應和。
天衍宗的天，像是被一層密不透風的鉛灰色雲層壓著，連山間常年流轉的靈霧都帶著幾分凝滯的肅殺。
自第二次仙魔戰場回來以後的第二天，一場自上而下的嚴密排查便如驚雷般席卷了整個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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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堂的玄鐵令牌日夜穿梭在各峰之間，每一位弟子的行蹤都被逐一核查：
何時出峰、與何人接觸、是否有不明來源的靈物或玉簡、甚至連修煉時的靈力波動是否異常，都在排查之列。
凡有半點可疑之處，或是近三月頻繁下山、與外界修士往來密切，或是行蹤詭秘、深夜獨行，亦或是言語間對宗門略有微詞者，皆被執法弟子以“協助調查”之名，暫時關押至靜心閣。
靜心閣本是宗門用來安置犯了輕罪弟子、讓其閉門思過之地，如今卻成了臨時的羈押之所。
短短三日，閣內已關押了一十七人，上至外門的精銳弟子，下至灑掃庭院的老雜役，人人麵色凝重，空氣中彌漫著惶惶不安的氣息。
外門弟子還好，大多是因一時疏忽觸了規矩，可內門弟子這邊，卻陷入了兩難之境。
淩虛長老已經在執法堂來來回回走了有半時辰了，案上的茶水滿滿地添了三回，熱氣漸漸消散，正如各位峰主臉上的耐心。
淩虛長老灌滿一肚子茶水，晃晃悠悠坐下，沉聲道：“外門與雜役的排查已有眉目，關押的幾人雖未直接認罪，但言行間多有破綻，再審幾日或有收獲。可內門這邊……”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座眾人，“內門弟子皆是宗門精挑細選、重點培養之人，修為高深且心思縝密，那臥底若藏在內門，絕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我們這般大範圍排查，雖能亂其心神，卻未必能引他現身。”
戒律堂清宴長老眉頭緊鎖：“先前議定的計策，需找一人假扮臥底‘嫌疑人’，對外宣稱其已被鎖定，再許以赦免之罪，誘其招供並指認同黨，而後留破綻讓真臥底前來求證，趁機將其擒獲。
可這假扮嫌疑人的人選，卻遲遲定不下來。”
這話一出，議事廳裡頓時安靜下來。內門弟子哪個不是心高氣傲，且看重名聲？
“臥底”二字如同附骨之蛆，一旦沾染上，即便事後澄清，也難免落人口實，影響日後的修行與宗門地位。
此前幾位長老私下找過幾位資質尚可的內門弟子，要麼婉言拒絕，要麼乾脆以閉關為由避而不見，沒人願意平白背負這等汙名。
“難道要從外門選？”清宴長老遲疑道，“可外門弟子威望不足，未必能讓真臥底信服，也未必有足夠的心智配合我們演這場戲。”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跟在紫陽真人身後默默無聞的溫故言忽然開口，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長老們不必為難，弟子願假扮這臥底嫌疑人。”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溫故言乃天衍宗劍道百年難遇的奇才，從小便入內門培養，二十歲便晉階金丹，如今不過二十五歲，已是內門弟子的領軍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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