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頭。
陳小滿站在他身後，眼神平靜。
“我來。”她說。
小青一愣。
“你……”
陳小滿沒理他。
她一步跨出，迎向那黑洞。
混沌之心，在胸腔中劇烈跳動。
咚咚、咚咚、咚咚——
像戰鼓。
像雷鳴。
她張開雙臂，任由黑洞將自己吞噬。
小青臉色大變。
“陳小滿——！！！”
他衝上去，卻被一股巨力彈開。
黑洞中，陳小滿的身影越來越模糊。
可她的聲音，清晰地傳來。
“小青。”她說，“等我。”
然後，她消失了。
黑洞劇烈震顫。
噬界站在外麵，臉色陰晴不定。
他感覺到不對。
那黑洞，在失控。
他想收手，卻收不回來。
黑洞裡，有什麼東西在蘇醒。
那是混沌。
是天地初開時的大道之源。
是比半神更古老的存在。
黑洞中，忽然亮起一點光。
那光很微弱，像風中殘燭。
可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最後，化作一輪太陽。
太陽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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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被撕碎。
陳小滿站在光芒正中，渾身浴血，卻笑著。
她手裡，握著一團黑色的東西。
那是噬界的本源。
噬界臉色慘白，踉蹌後退。
“不……不可能……”
陳小滿看著他。
“噬界。”她說，“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噬界沒說話。
他隻是看著她的手。
那團黑色的本源，正在被她融合吸收。
一點一點，融入她的身體。
他的力量，正在流失。
他掙紮著，想反抗。
可沒有用。
混沌之心在他體內紮根，瘋狂融合。
他跪倒在地，身體開始崩解。
“不……不……”
陳小滿低頭看著他。
一千五百年前，她死在他手裡。
魂飛魄散，什麼都沒留下。
一千五百年後，她站在這裡，親手吞噬他。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噬界。”她輕聲說，“再見。”
她握緊手。
那團黑色的本源，徹底融入她體內。
噬界的身體，化作飛灰，消散在風中。
光芒散去。
陳小滿站在原地，閉著眼。
周身，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湧動。
那力量太強了，強到整個仙靈界都在震顫。
金仙境、大羅金仙境、仙君境、仙帝境——
一路攀升。
最後，停在半神境。
不。
不是半神。
是真神。
真正的混沌之主。
陳小滿睜開眼。
那雙眼睛，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黑色，而是混沌的顏色——流動的、變化的、包羅萬象的顏色。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抬手，輕輕一揮。
虛空裂開。
無數個世界，在裂縫中顯現——
晨光大陸、破碎之海、萬法世界、仙靈界、還有無數她從未見過的世界。
都在她掌中。
陳小滿沉默很久。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卻帶著無儘的釋然。
“原來，這就是神。”
身後，傳來腳步聲。
小青走到她身邊，看著她。
他渾身是血，臉色蒼白，卻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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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