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寫權謀劇,你寫大明1566》正在可樂小說引發閱讀狂潮,你還沒看?
鄭泌昌指尖那杯早已涼透的雨前龍井連碰都沒碰,從肺腑裡擠出一聲沉沉的哀嘆,往日裡端著的封疆大吏氣度蕩然無存,額角繃起的青筋藏不住翻湧的焦躁,整個人坐立難安。
【大帽子不管用了,說個實的。】
一旁的何茂才更是連按察使的官服都歪了半邊,腰帶鬆垮垮地掛著,一巴掌狠狠拍在酸枝木大案上,眼珠子瞪得通紅,嗓子裡像裹了火炭,急得在青磚地上來回踱步,靴底碾地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再也裝不住半分刑名大員的架子,也急了。
【還要怎麼實?倭寇都上了刑場,午時三刻監斬官竟敢縱放人犯,這一條就是死罪。】
鄭泌昌猛地抬起頭,聲音都劈了叉,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與絕望,指節因為用力叩擊桌案上的淳安急報而泛出慘白,幾乎是咬著牙把這句話喊了出來。這句話出口的瞬間,他自己心裡最後那道勉強撐著的防線也徹底塌了,這下子,把鄭泌昌也給搞破防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癱回太師椅裡,對著房梁一聲接一聲地長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全是走投無路的絕境。
【就這一條站不住,沒有口供,沒有案卷,清晨抓的人,上午稟報就到了杭州,還說是十幾年的刑名,你們怎麼就會露出這麼大一把柄讓人家拿著!】
鄭泌昌猛地一拍桌子從椅子上彈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指著何茂才的鼻子,聲音裡全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還有藏不住的、瀕臨崩潰的恐慌,一字一句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尾音都帶著壓不住的抖顫。他怎麼也想不通,這個在刑名圈子裡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老油條,怎麼會犯下這麼低級又致命的錯誤,連最基本的口供、案卷都沒做紮實,就敢把通倭大案往上報,這哪裡是給海瑞下套,分明是把自己的脖子往人家的刀底下送!
這一段針尖對麥芒、滿是慌亂與絕望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透過直播間的畫麵傳了出來,彈幕早就密密麻麻鋪滿了整個屏幕。這一段對話下來,大部分的觀眾是看到了鄭、何二人好像已經被海瑞搞的窮途末路,心急如焚,紛紛感慨這個小小的七品知縣,愣是把兩個執掌一省大權的封疆大吏逼到了這般境地。
但是一些心思細膩、看得更深的觀眾,卻是感到從心底裡發顫,後頸的汗毛一根接一根地豎了起來,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順著脊椎蔓延到全身,連指尖都跟著發涼,漸漸席捲上來。
要知道,何茂才現在可是一省的按察使,正三品的朝廷命官,主管一省刑名,是大明律法在浙江地界的最高執掌者,手裡握著一省百姓的生殺予奪大權。而他的處事方式是什麼?
當自己的圖謀被戳破,自己的目的達不到,自己的仕途與性命受到威脅的時候,他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從來不是反思過錯,不是尋找律法框架內的解決辦法,張口就是要殺人,要解決那個提出問題阻礙他的人。在他眼裡,一個堂堂朝廷任命的七品知縣,一個同朝為官的同僚,甚至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都不過是擋了他路的石頭,搬不開,就直接砸碎,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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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作為一個乾了十幾年的刑名,從底層刑獄小吏一步步爬到按察使的位置,大明律的條條框框他比誰都背得熟,什麼樣的案子該走什麼流程,什麼樣的罪名該定什麼刑罰,他閉著眼睛都能說得絲毫不差。可就是這樣一個專業的刑名官員,在鄭泌昌詢問他要怎麼殺人的時候,何茂
才的第一反應不是通過正當的法律理由和流程殺人,而是腦子裡隻剩下最原始、最野蠻、最簡單暴力的刀劈斧砍、毒藥絞繩,要麼派刀斧手當街截殺,要麼暗中下毒悄無聲息取命,再不濟就找個由頭把人下獄,用一根絞繩結果性命,對外隻報個暴病而亡,在他眼裡,殺人從來不需要律法背書,隻需要一把刀、一包藥、一根繩子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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