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謝九淵搖頭：“不是我。”
“那……”
“或許是路過的前輩出手相助。”謝九淵淡淡道，“修真界能人異士多，不足為奇。”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
洛清瑤鬆了口氣，但心裡那點疑惑還是沒完全散去。她想了想，又說：“那三個人，我覺得不是普通劫匪。他們的動作……太快了。”
謝九淵看了她一眼：“你害怕？”
“有點。”洛清瑤老實承認，“但更怕的是……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殺我們。我身上最值錢的就是你給的那幾塊晶石，可他們連問都沒問就直接動手，像是衝著命來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會不會……是衝你來的？”
謝九淵沉默片刻：“或許。”
“你仇家很多嗎？”洛清瑤問完，又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他修為不高，但氣質不凡，還有那麼值錢的玉佩，肯定不是普通散修。這樣的人，有仇家很正常。
“有一些。”謝九淵說得很平靜，“所以，你若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洛清瑤一愣：“後悔什麼？”
“與我結契。”謝九淵看著她，“跟著我，或許會有更多危險。”
洛清瑤瞪大眼：“你說什麼呢！道侶契都結了，哪有反悔的道理！再說了——”
她挺起胸膛，雖然聲音還有點抖，但語氣很堅定：“我說過要罩著你的！雖然我現在實力不行，但……但我會努力變強！以後誰想動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謝九淵看著她那副明明害怕卻還要強撐的樣子，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他移開視線，輕輕“嗯”了一聲。
馬車繼續前行。
洛清瑤心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越想越不安。她掀起車簾往外看了看，官道兩旁樹木茂密，遠處山巒起伏，怎麼看都像藏了無數危險。
“劉叔，”她探頭問，“咱們天黑前能到清水鎮嗎？”
“夠嗆。”劉老三搖頭，“按這速度，得明天下午才能到。前麵三十裡有個小村子，咱們可以在那兒歇一晚。”
洛清瑤點點頭，縮回車廂。她從布包裡掏出那幾塊晶石，又數了數剩下的靈石，小聲嘀咕：“到了清水鎮，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住下……客棧太貴，要不租個小院？可租院子更貴……唉，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她算得認真，沒注意到謝九淵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
一處幽暗的洞府中，石壁上懸掛著數十麵水鏡。其中一麵水鏡裡，正映出官道上那輛緩慢行駛的馬車。
水鏡前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暗紅色的長袍，衣擺繡著金色的火焰紋路。他背對著水鏡，隻露出修長的背影和披散在肩頭的黑發。
“主上。”一個黑衣侍從跪在地上，聲音發顫，“派去的人……全死了。”
紅袍人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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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額頭冒出冷汗，繼續稟報：“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他們是一瞬間斃命的。屬下檢查過屍體，是……是被極強的靈力震碎了心脈。”
“哦？”紅袍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某種磁性，“能看出是誰出的手嗎？”
“看不出。”侍從頭埋得更低，“但能在瞬間擊殺三名築基期死士，至少是元嬰期以上的修為。”
紅袍人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他輕笑了一聲。
笑聲在空曠的洞府裡回蕩，聽得侍從毛骨悚然。
“謝九淵……”紅袍人緩緩轉身。
水鏡的光映在他臉上——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鳳眼上挑，薄唇殷紅，眉宇間透著邪氣。隻是此刻，那雙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忌憚，興奮，還有一絲瘋狂的執念。
“你果然還活著。”他盯著水鏡裡那輛馬車，仿佛能透過車廂看到裡麵的人，“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護著那小丫頭……嗬，真是讓人感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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