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激戰姬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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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的空氣凝固了。
姬無情手臂上的那道血痕並不深，甚至算不上什麼傷。可對她而言，這比捅她一刀更難受——她姬家嫡女，築基後期，竟然被一個築基初期的外門丫頭劃破了衣服，見了血。
台下那些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耳朵裡。
“姬師姐居然受傷了……”
“那洛清瑤的身法好刁鑽。”
“說不定真有戲？”
姬無情的臉色從鐵青轉為煞白，又從煞白漲成通紅。她握著赤紅長劍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凸起。
“好，很好。”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冷得像冰，“洛清瑤，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手中的長劍驟然發出一陣嗡鳴。
劍身上赤紅的光芒暴漲，化作數十道劍影，在她周身流轉。那些劍影虛實難辨，有的凝實如真劍，有的淡薄如霧氣，交織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劍網。
千幻劍。
姬家的成名絕技。
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這就是千幻劍？”
“好強的氣勢！”
“完了完了，洛清瑤這下真要完了……”
高台上，幾位長老也微微皺眉。一個白發長老捋著胡須道：“姬家這丫頭，千幻劍已有七分火候。同階之中，能接下這招的不多。”
另一個長老點頭：“那洛清瑤雖然身法靈活，但修為差太多，怕是……”
他們說著，不約而同地看向風吟長老，又看向風吟長老身旁的謝九淵。
謝九淵依舊垂著眼，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墨墨的背甲。小玄武趴在他膝上，兩隻金色的小眼睛卻緊緊盯著擂台，尾巴不安地甩來甩去。
擂台中央，洛清瑤深吸了一口氣。
來了。
真正的千幻劍。
她握緊匕首，全身肌肉緊繃，眼睛死死盯著姬無情周身的那些劍影。三天特訓的畫麵在腦海裡飛速閃過——謝九淵的聲音，那些虛實交替的招式，還有最後那天，她福至心靈時的那種感覺……
“記住，”謝九淵曾說過，“千幻劍再幻，出劍的人是真的。看人，別看劍。”
看人，別看劍。
洛清瑤咬緊牙關，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劍影上移開，死死盯住姬無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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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情動了。
她身形一晃，數十道劍影同時撲向洛清瑤！那些劍影從四麵八方襲來，封死了所有退路，每一道都帶著淩厲的殺氣，每一道都像是真的。
洛清瑤沒有退。
她閉上眼睛。
“閉眼？”台下有人驚呼，“她瘋了？！”
高台上，幾位長老也愣住了。連風吟長老都忍不住側目看向謝九淵。
謝九淵的手指頓了頓，唇角卻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擂台上，洛清瑤閉著眼，憑著那三天訓練出來的直覺，身形猛地向左一偏——
一道凝實的劍影擦著她的右肩掠過，帶起一串血珠。
不是這道。
她腳下不停，又向右滑出半步——
另一道劍影擦過她的左肋，衣服被劃開，皮膚上留下一道白痕。
也不是這道。
她就這麼閉著眼，在密密麻麻的劍影中穿梭。動作談不上多優雅，甚至有些狼狽，每次躲避都險之又險，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但詭異的是，那些真正凝實、帶著殺機的劍，竟沒有一道能真正刺中她。
姬無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能感覺到，洛清瑤不是在瞎躲。每一次閃避，都恰好避開真正的殺招，隻被那些虛影或者擦邊的劍氣所傷。這丫頭……好像能看穿千幻劍？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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