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醉酒吐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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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膳堂回小院的路上，洛清瑤一直沒消停。
她趴在謝九淵背上，手臂鬆鬆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軟得像攤泥，嘴裡卻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夜風吹過，帶著她身上的酒氣和淡淡的清香，混在一起，有點甜，有點暖。
“謝九淵……”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
“嗯。”
“你身上……好香。”她深深吸了口氣，像隻小狗一樣在他頸邊嗅來嗅去，“像……像雪鬆的味道。”
謝九淵腳步頓了頓，沒說話，隻是把她往上托了托。
背上的重量很真實，溫熱的呼吸噴在頸側，有點癢。他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路，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謝九淵。”她又叫。
“嗯。”
“我今天……厲不厲害？”
“厲害。”
“嘿嘿……”她傻笑起來，腦袋在他肩上蹭了蹭，“我也覺得我厲害。姬無情那個壞女人……打不過我吧？”
“嗯，打不過。”
“她活該！”洛清瑤忽然提高聲音，又很快低落下去，“可是……她肯定會報複的。姬家那麼厲害……謝九淵，我要是被姬家追殺，你會不會保護我？”
謝九淵沉默了片刻，才說：“會。”
“真的？”
“真的。”
洛清瑤安靜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這個答案。然後她忽然收緊手臂，把他脖子勒得緊了些：“謝九淵……”
“嗯。”
“我其實……是個很沒出息的人。”她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自嘲，“前世……算了，不說前世。反正我這輩子，就想找個靠山，躺贏。”
謝九淵腳步又頓了頓。
“你知道嗎？”洛清瑤自顧自說下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我在墜仙崖撿到你的時候，就覺得……這人長得這麼好看，肯定不一般。就算重傷，那氣質……那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打了個酒嗝，繼續道：“我就想啊，要是能抱上這條大腿，以後就不用那麼辛苦了。修煉多累啊，打架多危險啊……我就想安安穩穩的，賺點靈石，養個道侶，過點小日子。”
夜風吹過路邊的竹林，沙沙作響。
謝九淵背著她，一步一步往前走。月光灑在他側臉上，看不清表情。
“所以……”洛清瑤忽然抬起頭，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像在說什麼天大的秘密，“謝九淵，你跟我說實話……你這條大腿，夠粗嗎？”
謝九淵：“……”
他忽然有點想笑。
背上的小姑娘醉得一塌糊塗，臉頰滾燙貼在他頸側，呼吸帶著酒氣，問的問題卻這麼……直白。
“夠粗嗎？”他重複了一遍。
“嗯！”洛清瑤用力點頭，腦袋磕到他肩上，“你得跟我說實話……要是夠粗，我就、我就抱緊了不撒手。要是不夠粗……我得提前想別的辦法……”
她說得認真，完全沒意識到這話有多孩子氣。
謝九淵終於忍不住，唇角微微揚了起來。
“夠。”他說，“很粗。”
“真的？”洛清瑤眼睛亮了亮，雖然謝九淵看不見，“那……那我能躺贏嗎？”
“能。”
“能一直躺贏？”
“能。”
洛清瑤滿意了，重新趴回他肩上，滿足地歎了口氣：“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她又安靜了一會兒，就在謝九淵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她忽然又開口：“謝九淵……”
“嗯。”
“其實……你對我這麼好，我有點害怕。”
謝九淵腳步慢了下來。
“怕什麼？”
“怕……怕這都是假的。”洛清瑤聲音很輕，輕得像羽毛，“怕哪天醒來，發現你不見了。怕你其實……根本沒把我當回事。怕我現在擁有的這些，都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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