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二關：問心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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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關安排在第二天，地點在主峰後山的“問心梯”。
問心梯不是真的梯子，而是一條蜿蜒向上的山道。山道用青石板鋪成，一共九百九十九級，從山腳直通山頂。每一級台階上，都刻著複雜的符文，走上去的人，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心神壓製。
走得越高，壓製越強。
據說，這問心梯能測試出一個人的道心堅定程度、意誌力強弱，甚至能反映出未來的潛力。天衍宗開山立派以來，能一口氣走到頂的弟子，不超過十個。
這一關的要求是：兩個時辰內，走到第五百級。
聽起來不難——五百級，還不到一半。可真正走過問心梯的人都知道，越往上走，心神壓製越可怕。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在你腦子裡敲鐘，一下又一下，震得你頭暈目眩，雙腿發軟。
很多弟子走到三百級就撐不住了，能走到五百級的，都是心誌極其堅定之輩。
這天早上，主峰後山聚集的人比昨天還多。連一些平時閉關的長老都出來了，想看看這個被風吟長老提名的小丫頭，到底有什麼特別。
洛清瑤到的時候，山腳下已經站了十幾個參加挑戰的弟子——除了她，還有幾個不服提名、自願來挑戰三關的內門弟子。他們大多築基中後期，修為都比她高。
見她來了，那幾個弟子瞥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不屑。
“築基初期也敢來挑戰問心梯？”
“估計一百級都走不上去吧。”
“風吟長老也真是，怎麼會提名這種人……”
竊竊私語聲不斷。
洛清瑤全當沒聽見。她抬頭看了看蜿蜒向上的山道，又看了看山頂——雲霧繚繞，看不真切。
風吟長老和幾位監察長老站在山道起點。雲渺仙子也在，她今天換了身素淨的白衣，看起來清冷出塵。
“規則都清楚了吧？”風吟長老開口，“兩個時辰，五百級。中途可以休息，但時間照算。撐不住的，捏碎玉符，自會有人接你們下來。”
他給每個參加挑戰的弟子發了一枚玉符。
洛清瑤接過玉符，握在手心。玉符冰涼，上麵刻著一個“穩”字。
“開始吧。”
話音落下，那十幾個弟子立刻衝上山道。他們都知道時間寶貴，都想儘快衝到五百級，證明自己。
洛清瑤卻不急。
她等所有人都上去了，才慢悠悠地邁出第一步。
腳踩上第一級台階的瞬間，她感覺到一股輕微的壓力——像是有雙眼睛在看著她，審視著她的內心。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她繼續往上走。
十級、二十級、五十級……
壓力漸漸增強。走到一百級時，那種感覺已經很明顯了——像是有人在你耳邊低語，說著你內心最深的恐懼和欲望。
“你配不上他……”
“他隻是可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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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遲早會被拋棄……”
聲音很輕，卻直往腦子裡鑽。
洛清瑤腳步頓了頓，然後笑了。
“就這？”她小聲嘀咕，“我前世臨死前聽到的，比這難聽多了。”
她繼續往上走，腳步不緊不慢。
走到兩百級時，前麵的弟子已經開始出現狀況了。有人臉色蒼白，有人滿頭大汗，有人甚至停了下來，扶著欄杆喘氣。
問心梯的壓製，是針對每個人的弱點來的。修為越高，內心的執念越深，受到的壓製往往越強。
洛清瑤反而覺得……還好。
不是她不執著，而是她活了兩世，很多東西都看開了。前世她執著於變強，執著於報仇，最後落得慘死下場。這一世，她隻想好好活著，護住自己在乎的人。
執念少了，壓製自然就輕。
她走到三百級時，已經超過了七八個弟子。那幾個弟子看她氣定神閒的樣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丫頭……怎麼回事？
走到四百級，洛清瑤終於感覺到一點壓力了。
那種低語聲越來越清晰，開始幻化出具體的畫麵——謝九淵轉身離開的背影，墨墨被人搶走的場景，蘇晚晚哭著說“姐姐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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