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慢慢凝結出細小的冰碴,竟是被凍住了。另外兩個黑衣人見狀欲跑,行止不過手一揮,如法炮製地將那二人也留在了原地。
沈璃眉一挑:“凝冰術?”l
“不對,止水術。”
沈璃對水係法術不甚了解,所以也沒覺得這是多了不起的法術,她踏步上前,走到湖鹿身前,將罩住他頭的大頭巾取了下來,看見湖鹿頭上的角被一道亮光纏住,光芒順著他的腦袋往下延伸,綁住了他的嘴,又勒住喉嚨沒入衣領之中。沈璃眉頭一皺:“這是什麼封印?”
其時,行止也拉下一個黑衣人的頭巾,看見黑衣人正睜著大眼睛瞪他,行止扯著他的眼睫毛,讓他把眼睛閉上。黑衣人更怒,但眼皮還是被行止拉了下來。聽得沈璃問他,行止轉頭一瞅,眉頭微微一皺,這才放了黑衣人向沈璃走去。“縛仙術。”
他指尖凝光,在湖鹿額上輕輕一點,縛仙術隨之而破,湖鹿腰一彎,解脫了似的大聲喘氣。待喘過氣來,湖鹿望著眼前的兩個人,眼睛裡嘩啦啦地滾出了淚水來。“多謝大仙救命之恩!我以為這次都活不成了,嗚嗚……”
沈璃嘴角一抽,這大個子還真是半點沒變,像以前一樣軟弱啊。
待湖鹿哭夠,抹乾了淚,這才細細打量了沈璃一眼:“啊……你,你是……”
“嗯,沒錯,我是。但這次不是來脅迫你的。”沈璃點點頭,她指了指旁邊三個人,“他們是怎麼回事?”
“說來話長,這都是一個修仙門派惹出來的禍事。”湖鹿一聲歎息,“三個月前,一個叫‘浮生門’的修仙小派在江湖上名聲大起,這本不關我們的事,但是他們卻開始設宴請各處地仙前去一聚,不少地仙都受邀而去,但去過之後都沒了音信。那時大家都還沒怎麼在意,但那門派又派人來請了第二批地仙過去,第二批地仙走了也同樣沒有回來,大家這才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等那門派第三次來邀時,大家都不肯過去,可沒想到,他們竟翻臉開始強行抓人。”
行止眼睛一眯:“私擒地仙,可是犯天條的大罪,既有此情況,為何不上報天界?”
“大家想報啊,初時著靈物去送,可是第二天就看見靈物死在荒野裡,後來有的地仙又想自己去,但一去就沒了音信。地仙能有多少,被請去了兩批,抓了一批,零零散散地扣走些人,便沒剩幾個了。”一提到這事,湖鹿又開始抹眼淚,“京城周遭方圓百裡,恐怕抓得就隻剩下我一個地仙了。我還是躲到了城中借著人多才隱藏了這麼些時日,但是今天還是被抓住了。要不是你們……嗚嗚,我還不知道要被怎樣對待呢。”
沈璃奇怪:“你們地仙好歹有個仙身,法力不強,但也不至於弱到這種程度吧,軟柿子嗎?由人隨意捏撿?”
湖鹿委屈地看了沈璃一眼:“不是沒有反抗……一些法力高強的地仙也有過反抗,隻是對方好似有專門對付仙人的法子,像這縛仙術,被定住後,任是如何掙紮也逃脫不了了。而且……先前我聽別的地仙提過,這修仙門派的人使的招數,不像是仙術,而……”
他看了沈璃幾眼,猶豫著說了出來:“像是魔界的法術……”
魔界的法術?沈璃眉眼一沉。
魔界歸順於天界,族中雖有不服者,但因為魔君政策施行得當,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魔族的利益,所以也未見有人與天界起衝突。而天界之中卻老是有人認為魔族其心險惡,縱使臣服千年也不過是韜光養晦,伺機報複,但魔界一直未曾出過大問題,所以那些閒人便有如無的放矢。
而此次地仙被相繼捉走的事,若是被天界知道與魔界有一星半點的關係,哪怕這些關係隻能找到一丁點的證據,天界的人也會認為魔族用心險惡,其罪可誅。魔君與族人被潑了臟水不說,本就不是極為穩固的兩界關係必定受到不小的衝擊。
沈璃雖打心眼裡覺得與天界的人撕破臉皮沒什麼可怕的,但撕破臉若是因為受人挑撥,難免讓她感覺自己被人戲耍了,多麼不爽。
“把你那什麼水術解開。”沈璃一邊向領頭那人走去,一邊指揮行止。行止挑眉:“使喚上神可不是個好習慣。”言罷,行止還是乖乖解了那人身上的法術。隻見沈璃已經一把揪住了那人衣襟,揮拳便將他揍到地上,二話沒說,往他肚子上一坐,兩隻腳分別踩住黑衣人的左右手,而後將他下頜一捏,防止他咬舌或者吞毒。
“我每個問題隻會問一遍,你若不答,我便剁了你的手指頭讓你吞進去,你且算好自己有幾根手指頭。”她目光森冷,行止知道,她不是在威脅或者玩笑,而是當真會說到做到,身為魔界的王爺,該心狠的時候,她的表現從來不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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