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他會不會有事？”崔婉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哭音，小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焉秦仔細查看了楚墨柒的瞳孔和呼吸，除了醉酒和輕微發熱，暫時沒發現其他致命傷，額頭那一下雖然腫得厲害，但應無大礙。
他稍微鬆了口氣，對焉淮道：“快去廚房，讓他們立刻煮醒酒湯來，要濃一些的。再打盆溫水來。”
焉淮應聲飛奔而去。
崔婉稍微定下神，看著床上不省人事的楚墨柒，忍不住小聲問：“他以前……也這樣喝過酒嗎？”
焉秦沉默地搖了搖頭，眉頭緊鎖。他心裡清楚，公子雖然性情大變後偶爾會借酒澆愁，但從未如此失控，更不會在發病後如此糟蹋自己。
可是自從……自從早晨被崔婉撞見最不堪的一幕後，楚墨柒整個人就愈發陰鬱沉默，奇怪至極。現在這般，怕是……
焉秦沒說出來，隻是眼底的憂慮更深了。
很快，醒酒湯和溫水都送來了。焉秦扶著楚墨柒，一點一點將溫熱的湯藥喂下去。楚墨柒醉得厲害，吞咽困難，喂進去的湯藥灑出來大半，焉秦極有耐心地擦拭，再喂。
崔婉在一旁看得著急，忽然想起什麼，跑出去一趟，回來時手裡拿著兩顆煮熟的雞蛋。她小心地剝了殼，用軟布裹著，輕輕在楚墨柒額頭的腫包上滾動著熱敷。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弄疼了他。看著那紅腫的痕跡，她心裡酸酸澀澀的。
醒酒湯喂完，又用溫水替他擦了臉和手，楚墨柒的臉色似乎稍微好了一點點，但依舊昏睡不醒，呼吸間全是酒氣。
夜已經深了。
焉秦看了看滿臉倦色卻仍強打精神的崔婉，溫聲道：“夫人，時辰不早了，您先回房安寢吧。公子這裡，有我和焉淮守著。”
崔婉卻搖了搖頭。她看著床上沉睡的、褪去了所有凶狠戾氣、隻剩脆弱和疲憊的楚墨柒，一股莫名的勇氣湧了上來。
“我……”她咬了咬嘴唇，聲音雖小，卻很清晰，“我想在這裡守著他，可以嗎？”
焉秦和焉淮都愣住了，詫異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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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上次……可是差點被公子掐死啊……那驚險的一幕他們至今記憶猶新。怎麼這回，還敢留下？
焉淮忍不住委婉勸道：“夫人，公子醉成這樣，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醒了也指不定會……會做出什麼事。您在這裡，怕是不安全，也休息不好。”
崔婉卻抬起眼，目光雖然仍有些怯怯的，卻帶著一種固執：“他……他答應過我的，不會再那樣了。”
焉秦和焉淮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複雜的神色。最終，焉秦歎了口氣：“既如此……那便辛苦夫人了。我和焉淮就在外間輪流守著，您若有事，或是公子有任何異樣，隨時喚我們。”
崔婉用力點點頭。
兩人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將內室留給了崔婉和沉睡的楚墨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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