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還玩什麼槍？不知輕重！”
崔婉被他訓得頭都抬不起來，隻能一個勁地點頭，小聲應著：“是……我知道了……”
楚墨柒見她認錯態度尚可，主要是……哭得太慘，心裡的火氣又消下去一些。他正準備讓她出去，自己靜靜，卻聽見崔婉又哆哆嗦嗦地開口了，聲音裡還帶著哭後的沙啞和鼻音：
“對不起……阿柒……我隻是因為……因為……” 她鼓起勇氣，抬起濕漉漉的眼睛，怯怯地看著他，“阿柒，你……你記不記得，五年前，在朱雀大街上，你用槍……救過一個小女孩？”
五年前？朱雀大街？
楚墨柒的思緒，因為這兩個詞，被驟然拉回到了遙遠的過去。
那時，父兄尚在，他們剛剛打了勝仗凱旋。街道兩旁擠滿了歡呼的人群。人潮洶湧中，他確實瞥見一個跌倒在地、滿臉淚痕的小丫頭。他隻是順手用槍隔開了人群，讓她能站起來而已。
那麼久遠、那麼微不足道的一件事……他當時甚至沒看清那丫頭的臉，隻記得她哭得滿臉是淚和灰土，傻乎乎的。
難道……那個小丫頭……就是崔婉？
楚墨柒心中猛地一震，像是有什麼東西豁然貫通。
原來……他在很久以前，就見過她了……
還真是……從小到大都一個樣。傻，煩人，還……愛哭。
崔婉看他沉默不語，似乎在沉思，以為他想起來了，小小聲地說：“那個小女……”
“不記得了。”楚墨柒猛地打斷她，聲音冷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怎麼了？”
崔婉期待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眼睛裡的光彩也黯淡下去。她呆呆地看著他，喃喃道：“不……不記得嗎……”
“行軍路上，所救之人不知凡幾，”楚墨柒移開目光，不再看她失望的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救過的小姑娘多了去了，哪能一個個都記得？” 他頓了頓，像是才反應過來，隨口反問道，“怎麼？你認識？”
“沒……沒有……”崔婉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聲音更小了，帶著難以掩飾的失落，“原來……阿柒救過很多人啊……那看來，阿柒真的……很好……”
說到最後，聲音裡又帶上了哭腔，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他都不記得了……對他來說，那隻是無數個被幫助的陌生人中的一個，微不足道。可對她來說，卻是唯一一抹照亮了她很久很久的光。
崔婉心裡酸澀難當，又想起那時街上那些興奮議論、追逐著隊伍的年輕女子們，她們臉上愛慕的笑容那麼明顯……
她忍不住，又抬起淚眼，帶著一絲不甘和委屈，小聲問：“那……那以前，有很多女子……喜歡阿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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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柒被她問得一愣，隨即有些不耐煩，幾乎是脫口而出：“對啊，怎麼了？” 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有什麼好問”的理所當然。
崔婉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鼓起最後的勇氣，問出了那個讓她忐忑不安、卻又忍不住想知道的問題：
“那……那裡麵……有阿柒……喜歡的嗎？”這個問題一出口，連崔婉自己都覺得唐突又大膽。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她緊張地看著楚墨柒。
楚墨柒被她這接二連三、越來越離譜的問題問得有些惱火。他看著崔婉那雙含著淚、卻又執拗地望著他的眼睛，心裡那股剛壓下去的火氣又有點冒頭。他冷著臉，幾乎是故意地回答：
“有。”
隨即，他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口，語氣陡然轉厲，帶著十足的警告和驅趕：“崔婉，你不覺得你很得寸進尺嗎？怎麼？七八天過去了？還沒醒酒？先弄掉我的長槍，我還未同你追究，你又開始胡言亂語？是我對你……太好了嗎？”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又冷又硬，像冰錐一樣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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