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自厭，隻剩下震驚。她……真的把他推出來了？
“其實我……我也可以自己來。”他張了張嘴，有些乾澀地說，語氣卻沒了之前的強硬。
“我來也一樣啊！”崔婉立刻反駁，還故意挺了挺小胸脯，眨了眨眼睛，促狹地笑道，“阿柒不是說我變胖了嗎？那當然是……更有力氣啦！”
這話帶著點小小的“報複”意味，卻說得俏皮又可愛。
楚墨柒被她堵得一噎，臉上剛剛退下去的熱意又湧了上來，難得的有些語塞，隻能微微偏過頭，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崔婉見他這樣，笑得更開心了。她不再提這茬，而是伸手指向院子角落那棵已經落光了葉子、此刻卻被積雪覆蓋的桂花樹，聲音裡帶著歡喜：
“阿柒！你看那棵桂花樹！像不像開滿了白花？好漂亮對不對！”
楚墨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光禿禿的枝椏被晶瑩的白雪包裹，層層疊疊，確實像一夜之間綻放，顯得格外純淨、靜謐而美麗。
他的目光柔和了些，輕輕“嗯”了一聲。
然而，就在他放鬆心神、欣賞雪景的刹那——
“啪！”
一個冰涼的小雪球，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他輪椅的扶手上，瞬間炸開，細碎的雪沫濺了他一手，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楚墨柒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去。
隻見崔婉正捂著嘴，眼睛彎成了月牙，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在偷笑，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後的小得意。
這小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偷襲他？
楚墨柒心中一動，故意沉下臉，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緊緊盯著她，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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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婉原本還在偷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嚇了一跳，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她怯怯地放下手，眼神開始躲閃，小聲囁嚅道：“阿柒……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她以為他真的生氣了。
“過來。”楚墨柒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崔婉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地、一步一挪地蹭了過去，停在他輪椅旁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等待處罰的孩子。
就在她離得足夠近的時候，楚墨柒忽然動了！
他動作極快，左手迅速從懷裡攏起方才的雪沫，在崔婉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手腕一揚——
“呀！”崔婉驚呼一聲，隻覺得脖子一涼，那捧鬆散的雪沫大部分順著她的衣領滑了進去，激得她一個哆嗦。
好冰！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隨即才反應過來——阿柒不是在生氣，他是在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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