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得意，對不對？”
崔婉拚命搖頭，眼淚流得更凶了:“我沒有……阿柒你相信我，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證據確鑿，沒有什麼誤會，”楚墨柒打斷她，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你嫁進來，不也是為了權勢嗎？不然圖什麼？圖我比你老？圖我是個殘廢？”
崔婉愣住了，她看著那張她無比熟悉的臉，看著那雙曾經溫柔地看著她的眼睛。她忽然撲上去，一把抓住楚墨柒的衣袖。
“不是的阿柒！”崔婉的聲音帶著哭腔，帶著絕望，帶著最後的掙紮，“我喜歡阿柒！從我十歲那年，阿柒救了我，我就喜歡阿柒！不為其他！”
她哭得渾身發抖。
“爹爹是好人，不會害公爹的……阿柒你相信我……”
楚墨柒猛地甩開她的手:“我說了！沒有誤會！和離！去收拾東西，明早就走！”
崔婉被他甩得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她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他。“阿柒，”崔婉的聲音小小的，怯怯的，“我沒有家了……你讓我去哪裡？”
楚墨柒的身子微微一僵。
婉婉……沒有家了……
嫂嫂可以回唐家，可婉婉呢？楊秀不在了，崔家現在是崔弘當家，恨婉婉入骨。
她能去哪裡？
可他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已經把她傷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楚墨柒咬緊牙關，硬起心腸:“你去哪裡，與我何乾？給我出去！”
崔婉搖搖頭，站在那裡掉眼淚，一動不動。
楚墨柒按上輪椅扶手的機括，一枚小小的暗器彈出，落在他掌心。
他把暗器握在手裡，看著崔婉:“深仇大恨，我能留你到明日，已經是看在這一年的情分上了，不然——”
楚墨柒把那枚暗器往前遞了遞:“休怪我無情！”
崔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她看著楚墨柒，看了很久。然後她轉身，哭著跑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書房裡隻剩下楚墨柒一個人。
他呆呆地坐在輪椅上，看著那扇敞開的門，看著門外那片濃稠的夜色。
忽然，他抬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那聲音清脆，在空蕩蕩的書房裡回蕩。他扇得那樣用力，臉上立刻浮起一個紅紅的掌印，嘴角滲出血來。
可他不覺得疼。
他怎麼能對婉婉那樣？他怎麼能拿暗器對著她？婉婉會害怕的……
他看著她哭成那樣，心裡像被刀剜一樣疼。可他不能停，他隻能繼續演下去，演到把她趕走為止。
蕭淩安的人已經盯上他了。今夜那些黑衣人，隻是開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婉婉不能再留在侯府了。
可是……她能去哪裡？
嫂嫂回唐家了，唐閣老既然能保護嫂嫂，或許……也能保護婉婉？
楚墨柒在案前，拿起筆，鋪開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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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了一封信，給唐閣老。
信很短，隻有幾句話。他請求唐閣老收留崔婉，哪怕隻是暫避一時，哪怕，隻是讓她躲過這一劫……
夜已經很深了。
楚墨柒一個人坐在書房裡，聽著門外焉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那封信，應該已經送出去了。
給唐閣老的信，還有那封……他替兄長寫的放妻書。
楚墨柒閉上眼睛，靠在輪椅裡。手指慢慢攥緊，又鬆開。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許是半個時辰，也許是一個時辰。他轉著輪椅，往自己的房間去。
經過崔婉的房間時，他的輪椅停住了。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裡麵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細細的，壓抑的，像一隻受傷的小獸躲在角落裡嗚咽。
婉婉在哭，她一直在哭。
楚墨柒想敲門，想進去，想把她抱在懷裡，想告訴她他說的話都是假的，想給她擦眼淚，想哄她別哭。
可他不能，他隻能坐在這裡，聽著她的哭聲，什麼都做不了。楚墨柒低下頭，盯著自己那兩條毫無知覺的腿。
沒用的東西……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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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愛很實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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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舍麼怎我，子娘的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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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不對，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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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機有還果如，婉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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