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孩
三人灰溜溜地回到客棧,坐在房間裡喘成一團。
焉淮扶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不行了不行了……那群人太可怕了!拿掃帚的、拿擀麵杖的、還有拿菜刀的!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焉秦靠在窗邊,整理著被扯歪的衣襟,語氣淡淡的:“不能強取,隻能智奪了。”
楚墨柒坐在輪椅上,沉默了很久。他的臉色很難看。不是累的,是那種從心底裡透出來的難受。
婉婉為什麼就不給他開門?他被人追著打,她就躲在門後,一點都不關心他嗎?她就那麼恨他?
楚墨柒低著頭,盯著自己那兩條毫無知覺的腿,盯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招了招手。
焉秦和焉淮對視一眼,湊了過去。楚墨柒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焉淮的眼睛越瞪越大。
“天呐公子!”他差點跳起來,“這、這萬一沒成,是真的要被抓進官府的啊!”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著楚墨柒的臉色,繼續說:“還有,這把夫人的孩子……那夫人更生氣了怎麼辦?”
楚墨柒的臉黑了下來,焉淮嚇得一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行行行……”他訕訕地笑,“哥,明天你去吧,祝你成功哈。”
焉秦冷冷地看著他:“什麼我去!你去!”
焉淮立刻轉向楚墨柒,一臉委屈:“公子,我哥欺負我。”
楚墨柒看著他,嘴角微微抽了抽。“你倆誰去,別人也認不出來。”他的聲音淡淡的,“就你!你去!”
焉淮的臉垮了下來:“公子……”
“嗯?”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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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淮苦不堪言地低下頭,在心裡把焉秦和楚墨柒罵了一百遍。
第二天。
焉淮蹲在院牆外的角落裡,盯了整整一個時辰。
終於,門開了。黃福背著小工具箱走出來,回頭朝門裡說了句什麼,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焉淮等他走遠,輕輕一躍,攀上牆頭。院子裡,崔婉正在準備午飯。她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活著,灶上的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院子中央,七七正騎著一匹小木馬,一搖一晃地晃著。她懷裡抱著那個小布老虎,嘴裡咿咿呀呀地哼著什麼,圓嘟嘟的小臉上滿是天真無邪。
焉淮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等崔婉轉身去拿東西的瞬間,悄無聲息地跳進院子,一把抱起七七,躍上牆頭就跑:“啊哈!小丫頭!跟叔叔走吧!”
七七愣了一下,然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崔婉聽見哭聲,猛地轉身。院子裡空蕩蕩的,七七不見了!
她看見牆頭閃過一個影子,抱著正在掙紮哭泣的七七。
是焉……焉哪個來著……反正肯定是阿柒讓他來的!崔婉的心猛地揪緊。
阿柒……要對七七做什麼?
她顧不上多想,提起裙擺就追了出去:“七七!七七!”
焉淮抱著七七,故意放慢速度,讓崔婉能看見他往哪跑,又讓她追不上。
七七在他懷裡拚命掙紮,小拳頭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兩條小腿踢個不停:“壞!壞!”
焉淮一邊跑一邊齜牙咧嘴:“哎喲喂,你這小丫頭,腿比我家公子有勁多了!”
街坊們聽見動靜,抄著家夥衝出來,隻看見一陣風從麵前刮過。
“什麼動靜?”
“沒人啊?”
“聽錯了吧?”
他們撓了撓頭,又回去了。
焉淮跑得氣喘籲籲,終於提前一步衝進客棧。七七掙紮得更厲害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被抱進房間,看見裡頭還有一個和抱著他的這個壞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那裡,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是那個壞叔叔!
“哇!!!”她哭得更大聲了。
焉淮手忙腳亂地把七七往楚墨柒懷裡一塞:“公子,這怎麼辦啊?怎麼哄啊!”
楚墨柒抱著那個正在拚命掙紮哭泣的七七,整個人都僵住了:“我哪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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