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忙按住她的手，聲音有些慌亂：“沒事，是衣裳皺了。”
崔婉不信。“我看看！”她堅持著，眼眶已經紅了。
“真的沒事，婉婉……”楚墨柒還想遮掩，可崔婉已經掀開了他的衣裳。
然後她看見了，整個後背，縱橫交錯的，全部都是疤痕。有舊的，有新的，有利器所傷，有鞭痕，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他在獄裡，到底受了多少苦……
崔婉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阿柒……”她的聲音在發抖，手指輕輕撫過那些疤痕，不敢用力，像是怕弄疼他，“好疼的……”
楚墨柒的心揪了一下。他連忙放下衣裳，把她重新攬進懷裡。
“不疼。”他輕聲哄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我……以前打仗，什麼傷沒受過？看著嚇人而已。”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淚流滿麵的崔婉，眼底滿是心疼:“不看了，嗯？真的不疼，婉婉別嫌棄我醜就好……”
崔婉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才不嫌棄……”
楚墨柒抱著崔婉，低下頭，嘴唇輕輕印在她的額頭上。“以後，”他的聲音低低的，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我都不會再放開你了。”
崔婉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可這一次，她笑了。她靠進他懷裡，聽著他胸腔裡那顆心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門外，焉淮趴在門縫上偷看，被焉秦一把拽走:“看什麼看！”
焉淮的嘴撅得比什麼都高:“哥！啵一個？”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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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囊，崔婉站在鎮口，回望著這個她生活了將近一年的小鎮。
陽光灑在路麵上，遠處的炊煙嫋嫋升起，集市上隱約傳來熟悉的吆喝聲，她的眼眶有些發酸。
黃芙抱著七七，站在她麵前。七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是看見崔婉背著包袱，小嘴一癟，眼淚就湧了出來。
“娘……”她伸著小胖手，要往崔婉那邊撲，“娘！抱！”
黃芙抱緊了她，輕聲哄著：“乖，七七乖……”
她抬起頭，看著崔婉，眼裡有不舍，也有釋然。“婉娘，”她的聲音輕輕的，“我還是沒能留住你。”
崔黃芙笑了笑，繼續說：“不過呢，人各有誌，隻要是你自願的選擇，我都支持你！”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還在抽泣的七七，又抬起頭：“你不必擔心我，也不必擔心這個小丫頭的。她才一歲，日後……不會記得小時候的事情。”
崔婉搖搖頭：“我知道，可我還是舍不得你們呢……”
她走上前，伸手輕輕摸了摸七七的小臉。七七抓住她的手指，攥得緊緊的，嘴裡還在喊：“娘……娘不走……”
楚墨柒轉著輪椅上前，看向黃芙：“黃芙，你的武功不錯。如果你願意，可以入我暗衛營。帶著七七也可以。況且……我還有一寡嫂，我想……她應該會很喜歡七七。”
黃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很，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怎麼？現在不瞪著我要打要殺了？”
她瞥了一眼旁邊的焉淮：“你們暗衛營，都是像你這樣的貨色嗎？”
焉淮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喂！你怎麼說話呢！”
黃芙作勢要抬腿，焉淮嚇得往後一跳，躲在焉秦身後：“我我我……我怕了你了還不成嗎！”
黃芙收回腿，笑得更開心了。笑夠了，她正了正神色，看向楚墨柒：“謝楚二公子好意。不過我天生喜歡自由，暗衛這種不見天日的活，我不乾。”
她低頭看了看七七，聲音輕柔了幾分：“所以我也希望七七和我一樣，可以去往這廣闊的天地。”
她抬起頭，目光坦然：“況且你們侯府的日子，不應該被我們所打擾。”
楚墨柒點了點頭，沒有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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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芙的目光忽然變得淩厲起來，直直地盯著他：“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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