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中）
許三寶挨打，純屬活該。
鄭汲是戴罪之身，雖然陸立成沒關他。但他知道，這自由，其實也就限製在這間屋裡。
他跑出來，是“越獄”。
偷摸出來就應該有些偷摸的樣子，所以鄭汲行跡鬼祟，每一步都邁得小心翼翼不留聲響。
他要找付斯白。
這段時間陸立成都快把他乾穿，鄭汲心裡害怕，怕付斯白把他扔下。他不願意一直伺候陸立成的下半身，而脫離苦海卻遙遙無期。
鄭汲貼著牆往操場挪，跑道外圈的角上有棵不知道活多少年的老槐，枝延葉茂，鬱蔥繁盛，樹乾粗的兩個成年男人抱不住。
鄭汲躲在樹後邊。
聽說以前有上麵的人說槐字拆開是木鬼，招陰，不吉利，要把老槐砍了，結果砍了兩下發現這樹往外淌紅水，像是血。
樹沒砍成，不過人們也都覺得這樹晦氣，不願接近。
鄭汲聽了這事倒覺得神奇，他也曾經被人罵是“掃把星”，人人避之不及，和這樹還有點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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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汲拍了拍樹乾，笑嘻嘻的說了聲:“老夥計，好久不見。”
那樹被風吹的枝葉搖晃，像是揮手回應。
鄭汲站在槐樹底下往人群裡掃，眼睛轉了幾圈都沒看到付斯白。
他有點喪氣，找不到老付，從陸立成身下爬出來的機會就真的少之又少了。
鄭汲打算回去，卻正趕上解散暫休，人群如同像沸油般湧開。鄭汲皺了皺眉，把自己藏緊了。
日頭毒辣，人本能就是往陰涼處走。
這老樹說是不詳，也還是有腳步聲過來了，伴著吵吵嚷嚷的嬉笑，惹人心煩。
熱烘烘的風把遠處的聲音吹在耳邊，鄭汲聽見有人問:“我說你那時候怎麼想到的割腕？實在厲害，誰有你這勇氣膽量……”
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輕鄙，嗤嗤的笑:“那是因為你們不知道鄭汲這個人多惡心，毛多雞｀八小，還又黑又短，看著就想吐……”是許三寶。
一陣哄笑聲過後，有人說:“這鄭士官看著長得也是頂好的，我看著咱們565也沒誰能比他好看，短也就算了，怎麼就長了個黑雞｀巴？”
那聲音越來越近，每個字都釘進鄭汲的耳朵裡。
許三寶又說:“因為他騷唄。你們看著這個鄭士官人模狗樣，其實他身下邊的味兒像臭榴蓮，他不光雞｀巴黑，屁｀眼子也是個黑圈，不知道被人玩了多少回……”
鄭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褲襠，他棍兒顏色還算可以，但菊花什麼樣，就不知道了。
鄭汲也笑了，被陸立成操多了，說不定許三寶說的是真的。
這種侮辱的話，聽的多了，也就見怪不怪。從高中他和徐昊的事暴露開始，罵他騷浪賤的人數不勝數……
真不怕多了這幾個。
鄭汲都能幫許三寶潤色他匱乏的詞彙還有貧乏的想象力。說什麼臭榴蓮啊，多侮辱榴蓮，直接說他穿屎做的內褲不更有意思。
鄭汲笑的胃裡疼，嘴裡苦，他摸了摸嘴唇，忽然想抽根煙。
鄭汲忍耐力從來都可以，這時候都沒暴走，他聽著許三寶信口開河，字字清晰的說著從來沒發生過的事。
他說鄭汲這人寡廉鮮恥，作惡多端，罄竹難書。
他說那天晚上驚心動魄，危如累卵，險象環生。
許三寶說自己英勇決絕，虎口逃生，蹈鋒飲血。
這哪是強｀奸未遂，簡直就是場反抗壓迫剝削的勵誌大電影，還得是賀歲檔。
鄭汲百無聊賴，心說這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怎麼就這麼長？
許三寶又開口了:“你們聽說過沒？這個鄭士官爹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聽說還是個貪汙犯，也不知道他怎麼混進隊裡來的……”
鄭汲喉間一緊，心臟瘋狂收縮，腦袋裡更是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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