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矩子通信頻繁。
不過常隨的話提醒了崔安。
最近他與阿佑言談甚是投機,阿佑似乎也理解阿舅的苦衷了,在信中不再提起阿佐和陸家,語氣也比之前放緩了許多。
如果現在提出見麵,阿佑會接受嗎?
他嘗試著在下一次的通信中提了一下,沒想到阿佑竟然同意了。
見麵的地點定在定安城中最大的酒樓,時間也是在信中約好的,並沒有像上一次那樣限製同行的人數。
但阿佑不說,阿舅卻不能不想。
他把陸濤派來的人全部留在了客棧,準備孤身赴約。
結果剛到門前就被常隨攔住,央求著要崔安帶些人手。
“郎君,這裡畢竟不是岐江城,你自己出門,又沒有封家的人護送,出了事咱們都說不清啊!”
崔安被他抱大腿的姿勢搞得心煩,想踢他,卻被對方後麵的話止住了動作。
“郎君!”
那常隨驀地壓低了聲音。
“郎君與那墨宗矩子言談甚歡,若是有外人從中起事,挑撥離間……”
最後四個字,崔安聽進去了。
常隨不知道他要見的是阿佑,阿佑信他,沒限製他帶隨從,他也信任阿佑,不想帶陸濤的人去給他徒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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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有人想借著這個機會動手起事,那不是等於給阿佑添麻煩麼!?
想到這裡,崔安改了主意,將陸時己之前送給他的人手,撿了幾個精乾的,一同前去赴約。
酒樓就在定安城的朱雀大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鬨。崔安徑直上了二層的包廂,門口有兩個墨宗打扮的弟子正候在那裡,見他帶人前來,朝他拱手打了個招呼,然後把人往包廂裡引。
崔安有點緊張,但這次的期待與上次不同,多了幾分知己相見的喜悅。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讓隨行而來的護衛等在門口,自己則是親手推開了包廂的大門。
門開的一瞬間,他看到房中站著一名青衫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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