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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軍葉護一邊罵人,一邊指揮著騎兵齊齊後退。
業人這陷馬壕溝挖得雖然長,但寬度卻不算特別大,至少馬匹高速衝刺是可以越過的。
隻是此處距離城下還有一段距離,前方不知又埋伏了多少陷阱,還是謹慎一些為上。
他撿了幾名騎術高超的,命他們為先鋒,先行試探前路的陷坑。
這本是個送死的差事,但幾人卻欣然接受。依照西胡人的規矩,攻城戰最先抵達敵方城下的人是一等軍功,此行雖然危險,但一旦幸運通過,那邊有了傍身的本錢。
幾人馭馬退後幾步,正準備衝刺跳過壕溝,卻在此時,東萊城頭又有了動作。
“火箭營,放箭!”
副將一聲令下,無數燃著火焰的箭雨從天而降。
眾胡騎大罵著舉起盾牌,結果這箭雨在空中劃過一個優美的拋物線,然後精準地落入壕溝,下一刻,熱浪騰起,火焰衝天。
“啊!”
前軍一陣混亂,好容易控製住被驚到的馬匹,前軍葉護這才發現,原來這壕溝底部不單單有馬刺,還有濃黑粘稠的火油。
“火油?!”
葉護驚叫一聲,眼睛都要瞪出血來。
業人怎會有火油!火油明明是天神賜予西莫支海的神物,隻在極北荒漠之地才能尋到,東萊城的火油從何而來!?
充作前鋒的胡人也被嚇了一跳。
沒人比西胡人更了解火油,這玩意性烈,隻要沾上就很難撲滅,不死不休。
火油是流動的,火箭一出,圍繞在東萊城周圍的壕溝全部燃起了火焰。火油燃燒黑煙滾滾,讓人看不清壕溝和前路,火中又藏著尖利的馬刺,這還怎麼衝鋒!?
眼見著進攻受阻,前軍葉護隻好將人馬收歸,自己去中軍向左穀蠡王回報情況。
左王自然大怒。
西胡人都是暴脾氣,喜歡直來直去的正麵交戰,這些蠅營狗苟的小手段雖然不能決定大局,但也讓人有如吃了蒼蠅般的難受。
“火油?!業人哪裡來的火油?!”
他問出了和前軍葉護同樣的問題。
火雷聖巫思忖了一下。
“多半是盜掘了天神的寶山。”
他頓了頓,表情有些陰森。
“墨宗那個偽主不是與東胡人交好麼?東胡的地盤靠近海克薩城,說不得那偽主便是差使東胡人,從克騰山盜走了天神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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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王上早些下手,按我所說便吞並東胡三部,那也不會有後續這些煩惱。”
他這樣說,左穀蠡王看了他一眼,不說話了。
這事火雷聖巫的確提過,但那時候他不願事事受他指揮,拖了許久才動手,誰知就遇到了墨宗矩子前往海克薩城。
好在火油總有燃儘的時候,隻要等到火油燒乾,大軍便可繼續前行了。
結果他還是低估了業人的“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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