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
莫鈺聽到安寧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他故意將臉在安寧的頸窩蹭了蹭，聲音帶著一絲含糊不清的撒嬌意味。
“我不知道……”他悶悶地說，像個無理取鬨的孩子，“我隻知道，離開研究員小姐，就會渾身難受。”
安寧的眉頭微微蹙起，她試圖將莫鈺從自己身上推開，卻發現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牢牢地禁錮著她。
“回答我的問題。”她沉默了一秒鐘之後開口。
“我好累啊，研究員小姐。”莫鈺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虛弱，“我今天等了你一天，現在頭好暈，腿也好軟，站不住了……”
他說著，身體一軟，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安寧身上。
安寧被他壓得一個踉蹌，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他的腰，才勉強穩住身形。她低頭看著懷中這個突然變得柔弱不能自理的人魚，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
“我數到三。”
“如果你再不回答，我就啟動機器人把你扔回浴缸。”
“一。”
莫鈺的身體僵了一下。
“二。”
莫鈺抬起頭，那雙藍色的眼眸濕漉漉地看著她，裡麵盛滿了委屈和控訴。
“我不知道能變多久，”在安寧即將數出“三”的前一刻，他終於不情不願地開了口，“分化期不穩定，有時候長，有時候短。不過，隻要研究員小姐在我身邊，我感覺就能一直維持人形。”
“離開水的話……”他歪著頭想了想，“大概十二個小時吧，超過十二個小時皮膚就會開始脫水，會很難受。”
他說著，又往安寧懷裡蹭了蹭，鼻尖貼著她的側臉，聲音變得更低了，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
“不過，如果研究員小姐能親我一下，或者……讓我喝一點你的血，我感覺就能堅持更久了。”
安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不再與他糾纏。她扶著莫鈺，將他半拖半抱地弄到床邊。
“今晚你睡這裡。”她指了指床的另一側，“不許過界。”
莫鈺看著那張柔軟的大床，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乖巧地點點頭，然後迅速爬上床，蜷縮在安寧經常躺著的一側，將自己埋進還殘留著她氣息的被子裡。
他隻露出一個腦袋，那雙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安寧，像是在說我睡了，你快來。
安寧轉身前往主臥的浴室，淋浴聲響起，10分鐘後。她換了一身寬鬆的浴袍，身上是薰衣草沐浴露的清香。
她走到機器旁邊，花2分鐘將頭發烘乾。然後來到床的另一側，動作利落地躺下，背對著莫鈺。完全沒有受到身邊人的影響，無視他灼熱的眼神，準備入睡。
黑暗中，莫鈺能清晰地聽到身邊傳來平穩而悠長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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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睡著了。
她真的就這麼睡著了，把他當成空氣一樣，背對著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被子裡的暖意驅散了身體的寒冷，但莫鈺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他悄無聲息地睜開眼，在昏暗的光線中，貪婪地描摹著安寧的背影。
她就躺在他的身邊，觸手可及，卻又像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莫鈺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挪動身體，像一隻謹慎的野獸，悄悄靠近自己的獵物。他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頓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輕輕地碰觸到了安寧的睡衣。
布料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她身體的溫度。
莫鈺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像是受到了鼓舞，膽子大了起來。他不再滿足於這點微不足道的觸碰，而是小心翼翼地從背後抱住了安寧，將她整個圈進自己的懷裡。
她的身體比他想象中還要柔軟，莫鈺將臉埋在安寧的發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腔裡滿是她清冷的發香。
“研究員小姐……”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而偏執，“你為什麼不看看我？”
“你明明就在我身邊，為什麼我還是覺得……你好遠？”
“你就這麼討厭我嗎？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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