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渴
莫鈺的目光在屏幕上那些複雜的圖譜和數據流之間遊走，他看不懂，但不妨礙他用這個當借口親近研究員小姐。
於是，他湊得更近了些，下巴擱在安寧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
“研究員小姐，這些是什麼意思啊？”莫鈺的語氣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你能不能……給我講講？”
安寧沒有回頭，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調出了另一份對比數據圖。
“似乎在你自身有意願的情況下，你的唾液，當然有可能不隻是唾液，這一點猜想待定。你的唾液會激活某種特定的基因，使它含有治愈的能力。”
“這種基因能夠快速促進細胞再生與組織修複，甚至對跨物種的傷口也有效。”
安寧簡單陳述大概資料後，繼續滑動屏幕，抬手指著屏幕上的一段基因序列，平靜地問道：“你之前有沒有發現，自己的唾液有治愈能力？”
莫鈺將下巴擱在安寧的肩膀上，感受著她身體傳來的溫度，鼻尖縈繞著她身上好聞的氣息，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聽到安寧的問題，他歪了歪頭，銀色的發絲蹭過安寧的臉頰，帶來一絲微癢的觸感。
“沒有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我以前……連自己都治不好。”
他說的是實話。
在3號研究院的時候，他每天都生活在痛苦和絕望中，身上總是布滿了傷痕。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唾液居然還有這種能力。
“是嗎？”安寧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她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調出了一張三維的分子結構圖，還有莫鈺最近的身體數據變化。
他在擁有充足的食物補充，和血液補充之後，體質快速增強。最初他瘦弱的連一個老人都打不過，現在已經評價為D級危險體了。
提出猜想，可能是因為實力的原因，人魚成長之後或許會解開基因鎖，獲得一些奇特的能力。就像化身成人一樣。
不過，僅是如此，為何聯邦這麼長時間沒有發現人魚擁有自愈能力。
人魚雖然不是最受歡迎的異族，在聯邦公民中的飼養比例隻有12%，但基數也不少了。
無數隻猴子敲鍵盤都能敲出一本莎士比亞，沒道理這麼多年還沒有人發現人魚具有治愈他人的能力。
這個條件並不複雜，
那就隻有，銀發的變種人魚具有特殊的基因鏈了。
在安寧思考的時候，莫鈺故意伸出舌尖，在安寧的耳垂上輕輕舔了一下，“我一直以為，唾液隻是用來……標記領地和伴侶。”
反正在3號研究院時，那個狼獸人獄友，是這麼跟他說的。
安寧被打斷思緒十分不悅，她側過頭，皺著眉開口，“別動。”
“哦。”莫鈺乖巧地應了一聲，但下巴依舊擱在她的肩膀上，沒有移開的意思。
安寧沒有再理會他，隻是繼續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眉頭微微蹙起。
“標記伴侶？”她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你們人魚……是通過唾液來標記伴侶的嗎？”
“我不知道，我5歲的時候就被趕出人魚族了。”他說著，又往安寧的頸窩蹭了蹭，像是在確認什麼，聲音變得有些低沉，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但是我喜歡研究員小姐……身上有我的味道。”
安寧沒有理會他的話，隻是在記錄板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通過氣味宣示主權，類似於犬科動物的行為模式。”她低聲自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
莫鈺看著她這副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居然還在想她的實驗。
“研究員小姐，”他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幽怨，“你能不能……稍微分一點注意力給我？”
“我在跟你說話。”
安寧終於抬起頭，紫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他，“你說完了嗎？”
“說完了就去吃飯。”她指了指廚房的大容量冰箱，那裡麵已經存好血袋，冰箱旁邊還有幾桶海魚，“吃完飯，我們繼續前天的實驗。”
莫鈺的表情瞬間僵住。
“什麼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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