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夢
安寧看著實驗體可憐兮兮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穿上，然後去睡覺。”
“好～”莫鈺拖長了音調，乖巧地套上衣服。寬大的T恤穿在他身上，卻莫名短了一截，但他並不在意，反而還傻樂著。
安寧看見莫鈺因為衣服太短而露出的人魚線，沉默了一會，還是指出，“我說過的，我的衣服並不適合你。”
“可是……” 莫鈺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明顯小了一號的T恤，下擺將將遮住肚臍，露出緊實的腰線和那若隱若現的真愛刻印。他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因為安寧的這句話，嘴角的弧度又擴大了幾分。
研究員小姐在關心他。
哪怕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在莫鈺聽來，也是一種關心。
衣服上還殘留著研究員小姐的味道，這股味道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喜歡穿研究員小姐的衣服。”他往前湊了一步，貼著安寧，帶著鼻音的語調黏糊糊的，“上麵有研究員小姐的味道，我很喜歡。”
莫鈺握住安寧的手，讓她冰涼的指尖輕輕點在自己腹部的刻印上，“而且，這樣不是正好嗎？”
“研究員小姐隨時都可以觀察到……我的一切。”
安寧強硬的甩開實驗體的手，然後後退一步與他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我非常討厭被打擾睡眠，你今天晚上最好安分一點。”
說完，轉身進入臥室。
莫鈺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皮膚的冰涼觸感。
研究員小姐後退了，
這個動作，就像是在劃分一道清晰的界限。
研究員與實驗體。
永遠無法跨越。
莫鈺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他緩緩地將手握成拳，仿佛要將那一點點餘溫永遠攥在手心。
沒關係，
隻要再給他一點時間，研究員小姐會喜歡上他的。
一定會的。
莫鈺轉身，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由自己眼淚化成的珍珠，一顆一顆。然後將它們放進一個盒子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赤著腳，輕手輕腳地走進安寧的臥室。
莫鈺站在床邊，有些局促不安。他看著安寧躺在了床的另一側，閉著眼睛，似乎已經入睡，完全沒有再理會他的意思。
他猶豫了片刻，才慢慢地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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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裡，被子裡全是她的味道，濃鬱得讓他幾乎要溺斃其中。
莫鈺側過身，貪婪地凝視著安寧的睡顏。在月光下，她平日裡的冷漠和疏離似乎都淡去了幾分。
他怎麼可能安分呢？
和她同處一室，呼吸著同一片空氣，感受著她的存在……這對他而言，本身就是一場甜蜜又痛苦的酷刑。
他想靠近，想觸碰，想將這個人徹底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但他不敢。
他隻能用目光一遍遍地描摹著她的輪廓，從額頭，到鼻尖，再到那雙總是吐出冰冷話語的嘴唇。
隻要能這樣看著你，就足夠了。隻要你不趕我走，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所以，不要再拋下我了，好不好？
莫鈺猶豫了片刻，還是壓低聲音，一字一句說道：“晚安……我的研究員小姐。”
夜色漸深，臥室裡靜得隻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莫鈺側躺著，一動不動，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安寧的臉。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但他卻沒有絲毫睡意。
看著麵前人沉睡的臉龐，莫鈺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在空中停頓了許久，才帶著顫抖緩緩地，緩緩地靠近安寧。
懸在離她臉頰幾毫米的空中，描摹著她的輪廓。隻要能這樣靜靜地看著，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然而，這樣的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莫鈺的目光落在安寧微敞的衣領上，那片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他甚至能看到那脆弱皮膚下，青色的血管在輕輕搏動。
那是他渴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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