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對著身旁的南宮雲道:“快將衣服脫了。”
南宮雲淡淡起笑,手中慢慢寬衣,盯著穆詩雅的眼神很是深刻,似是男子新婚時盯著娘子的模樣,本還一副坦然模樣的穆詩雅,見他用這種眼神打量自己,臉上頓時燒紅,將眼睛從他身上移開。
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穆詩雅的臉頰上,她隻覺得指尖溫柔,將臉慢慢轉向一旁,正對上笑意濃濃的南宮雲,一件透著血跡的薄衫還掛在身上,觸目驚心。
“你準備忍到何事?”穆詩雅驚愕,盯著斑斑血痕眼角存著淚水。
“你怕是沒見過我身上的傷,這些都不算什麼。”南宮雲淡淡回道。
“快脫了,我幫你清理。”穆詩雅也顧不得害羞,將他身上最後一層薄衫扯下,血跡在胸前、背後肆意地流淌,與臂膀上的血痕遙相呼應。
穆詩雅取了清水,沾濕布絹小心順著傷口擦拭,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已經忘記自己手臂上的疼痛。盆內的水慢慢變成了暗紅色,南宮雲的身上依然在淌血,穆詩雅看向自己方才換下來的小兵軍服,背後果然有穆宸睿沾上的血痕。若不是他一身藏藍色的衣服在黑夜中將血跡遮擋,這樣一大片血色,怎會不被人察覺。她偷偷輸出口氣,被南宮雲察覺,假裝無奈道:“都快在你背後疼死了,你都不知道,還跟穆宸睿一言一語的聊天,我真的好難受。”
“你活該。”穆詩雅瞪他,“既然受傷了就該趕快去醫治,為什麼要去找我。我在你眼裡就這麼笨?連個獐子穀都逃不出來。”
南宮雲輕歎一聲,“不是怕你逃不出,是怕你不肯逃,呆在那裡的時間越久,就越危險。若是遇到了耶律顏的人,你可就沒法兒再裝成‘卓羽’了。”
穆詩雅頓了頓,想著今日自己在穀口等人的事,心頭不禁疼痛萬分,她慢慢抬手,繼續給南宮雲上藥。南宮雲見她不再說話,也陪著沉默,眼睛盯著她在自己身上輕輕點點,有種莫名的衝動在胸口湧出,他慌忙將目光移向別處。眼睛看向方才為穆詩雅包紮用的白帕,此時正血跡斑斑地仍在一旁。他伸手將雪帕拿起,放在了衣服一旁。
穆詩雅餘光中看著他手中的舉動,盯著帕子上的‘姝’字,感歎道:“真是個幸運的姑娘,難得你這樣將她放在心裡。”
“你這是吃醋嗎?”南宮雲有趣看她。
穆詩雅不急不氣地瞪他一眼,“想什麼呢?我隻是覺得你南宮雲雖然不是什麼特別正直的君子,卻也算是個有義氣的人,再看你將那帕子撿起,便知你是個長情的人,心中不免對你的成見改觀了些。覺得那個送我耳環的女子能遇到你也算是她的福氣。不過。”她淺笑著看向南宮雲,“你能有這樣一位手巧又心細的女子相伴,才是你小子的福氣。”
見她這樣稱呼自己,南宮雲不屑地一笑,“‘小子’?”說著便將穆詩雅抱在懷裡。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又扯出絲絲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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