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近那麼遠
雪一直未停。
沈景初一手抱著長生,一手牽著琳琅,頂著風雪往皇宮西邊走。
他勘探過晉國皇宮地形,琳琅所在的關雎殿離即墨無彥的無極宮雖然近,但是關雎殿往西離宮牆更近,而且這邊宮殿多又空置,他們好藏身,等衛兵換崗的空隙,就可以悄無聲息的越過宮牆出宮。
帶著琳琅母子,要更為妥當謹慎些。
他想過帶禁軍過來,可是大梁和晉國之間,隔著楚國和雍國,又那麼遠,他短時間根本無法帶過來,晉國皇宮不是那麼好進的,所以他讓他帶的幾人隻在宮牆外接應。
這時,剛走過一處宮殿,他就聽見四周不同尋常的聲音,頓感不妙。
他能想到的路線,那即墨無彥也能想到!
琳琅覺察到身側沈景初的頓步,剛想問他怎麼了,抬頭間,也看見了前方的大片黑影。
“琳琅是要去哪?”
黑暗中,即墨無彥的聲音幽暗如同鬼魅。
聲音響起間,四周火光大亮。
抬眼間,就能看見宮牆,離此處也不過數尺......
“即墨無彥,你放我走好不好?隻要你放我離去,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你我恩怨一筆勾銷,可好?”
琳琅感到無力,但還是想爭取一下,看著對麵坐在椅子上的即墨無彥說道。
他剛剛受了重傷,根本無法行走,卻還是不放過她。
“放你走,讓你和你身邊的男人雙宿雙棲?”
即墨無彥看向前方的三人,覺得異常刺眼,看沈景初的目光越發不善。
“我們本是夫妻,當然要雙宿雙棲。而你,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也從未喜歡過你,不如放我們一家三口離去。”
“從未喜歡我,那你喜歡誰?喜歡.....”
喜歡莫千洐還是沈景初?即墨無彥想質問出聲,但是他根本沒有立場,也不想揭她傷疤。
“我當然喜歡我夫君了,我喜歡沈景初,我愛沈景初!即墨無彥,念在當年我為你解蠱,救你性命的份上,放我們離去吧......”
琳琅不禁捏緊沈景初的手,她在勸即墨無彥,也害怕他不管不顧,傷了她的男人。
沈景初覺察到了,指腹撫過她的掌心,以示安撫。
剛剛琳琅的話他聽見了,他很是欣喜,但他覺得也許是琳琅的權宜之計。
他一直不確定她對他的感情,婚事是他借著太子的名義強求來的,當初說是為了解局,但他何嘗沒有私心?
琳琅雖然與他相處融洽,但他能夠感受到她並沒有真正投入。
不過,如今不是細想這些的時候,對麵的即墨無彥,甚是難纏又手段毒辣。
怎麼脫困,怎麼帶琳琅走?
“是啊,你幫我解了蠱,可是當初明明解了蠱,卻像被下了蠱,琳琅我愛你,愛了你六年,你能不能留在我身邊,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不可能。”
她不會留在一個當年如此算計她,她又不愛的男人身邊。
......
“男的殺了。”
片刻後,即墨無彥對著皇城都統程灃下令,就不再看這邊。
“是。”
“不要!”
琳琅此時看向即墨無彥的目光滿是憤恨。
“不要殺他,否則我會殺了你!”
為何他還是如此惡劣!
程灃得了令,朝著沈景初攻了過來。
沈景初立刻放開了琳琅,提劍去擋,複而把長生放下,一閃身離他們遠了點。
更遠了點。
刀劍無眼,別傷了他們。
“爹爹!”
是長生的聲音,
隻是此時的沈景初根本沒有功夫看向他們。
四周衛軍迅速把沈景初包圍住。
夜晚刀劍相交,琳琅甚至能看見刀劍磨起的火花。
廝殺聲,刀劍纏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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