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蹤
江泠月撥弄算盤的手指停了下來,“大夫人可還好?”
“奴婢眼拙,”孟春道,“沒從大夫人麵上看出什麼異樣。”
“我讓季夏打聽的事情可有結果了?”
“那丫頭是大夫人送去書房服侍大少爺的,去年年底的時候,聽說大少爺要給她開臉,但是後來沒成。”
既是沒成,必然是有人阻撓。
這個人是誰,不用想也知道必是汪氏。
隻是看著那丫頭在外都敢這麼胡鬨,私下裡還不知什麼樣子,汪氏不給她開臉抬了通房,可見對她厭惡至深。
那丫頭敢這麼囂張,必是大夫人背後給她撐腰。
汪氏平日看著對大夫人畢恭畢敬,沒想到私下裡做事倒是硬茬子。
一連幾日府裡都十分安靜。江泠月這段日子往外跑的頻繁,焦氏在太夫人麵前上了幾次眼藥,秦氏雖然也不高興,但是一來兒子發了話,二來自己的兒媳婦還容不得焦氏教訓,妯娌倆自是不太和睦。
江泠月跟蘊怡郡主在薈萃樓見麵,蘊怡郡主春風滿麵,因婚事已經有了眉目。
蘊怡郡主看中的是義國公府的世子顏放,隻是義國公府那邊對這門親事並不是很積極。
長公主年事已高,指不定哪日便駕鶴西歸,蘊怡郡主的父親雖在工部當差,但是本人性子溫和,沒什麼上進心,而且公主府內鬥不斷,長房如今雖然式微,但長公主也並未將公主府交給二房,前途未卜。
這樣的情況下,與蘊怡郡主結親,義國公府不願意沾惹麻煩也情有可原。
但是,顏放與蘊怡郡主相看後態度有了變化,義國公府那邊最近態度鬆動。
“瞧著比旁人順眼些,之前相看的那些汲汲營營,就差把我摁在秤上掂掂斤兩,功利心太重。顏放性子溫吞,我也不是特別喜歡,但是他家世好。”
她雖是公主的孫女,但是父親未必能襲恩,她身上最值錢便是這個郡主的名頭。
江泠月卻是知道,上輩子蘊怡郡主嫁了顏放,婚後兩夫妻十分和睦。顏世子性子溫潤,蘊怡郡主自幼在公主府這樣的環境長大,性子上爭強好勝,兩人正好互補。
“我倒聽說顏世子是京城閨秀們心中的溫潤佳公子,郡主若是看好了,就早點下決定,免得被人搶了去。”
“跟人跑了,我也不稀罕。”蘊怡郡主話說得狠,眼裡也有幾分心虛,“不過,你說得對,我看上的人,被人搶了,我這麵子往哪兒放?”
江泠月笑了,“郡主明智。”
蘊怡郡主被江泠月這麼一笑,隻覺得雙頰通紅,側頭打開窗子透透氣,旋即“咦”了一聲,轉頭看著江泠月,“你看看,那是不是你們府上的大少夫人?”
江泠月聞言立刻往窗外看去,不過她隻看到了一個背影進了對麵的金樓。
“你看清楚了嗎?”江泠月問蘊怡郡主道。
“有七八成像她,應該不會錯。”
汪氏從普濟寺回來後,院子裡日日熬藥,順風時,江泠月遠遠地都能聞到那藥味兒了。汪氏想著過繼,但歸根結底還是想自己生一個。
若不是沒辦法,誰願意養別人的孩子。
“我去看看。”江泠月站起身道。
“我陪你去?”蘊怡郡主問。
江泠月搖搖頭,“我悄悄過去,郡主這一身衣裳太過顯眼了。”
蘊怡郡主哼了一聲,“罷了,你自去吧,我正好回府還有事情要做。”
兩人在薈萃樓分開。江泠月出門一向穿著低調,身上蓮青的衫裙在人群裡並不顯眼。
她帶著丫頭進了金樓,眼睛一掃,根本沒看到方才見到的身影。她一路過來盯著,那女子根本沒出門,既然不在一層,難道在樓上?
她抬腳就往二樓去,卻被店小二攔住了,“客官,二樓今日不待客,還請見諒。”
店小二有些眼力,看出江泠月衣著不俗,故而態度客氣,隻是婉言阻攔。
江泠月下意識地掃了通往二樓的樓梯一眼,竟然不許人上去,這就有意思了。
江泠月見狀便笑了笑,也沒強行上去免得打草驚蛇,她就在一樓隨意選了一件金釵,做出是真的要買東西的樣子,這才離開了。
她出了金樓便進了對麵的馬車,讓車夫將車停在了拐角隱蔽處,從金樓出來的人,她能看得到,出來的人卻不能一時間發現她。
等了一個多時辰也不見人出來,江泠月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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