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響起的笑聲，稀奇古怪的問題，還有傅時敘冷淡卻從沒落下的回應，全都飄在這個小小的浴室裡，編織成溫馨的泡泡，一點一點在楚枝意的心頭浮動。
有個瞬間，他的腦海裡甚至冒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一開始沒有弄錯的話，就這樣讓傅時敘成為昭昭的大爸，或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後，楚枝意趕緊甩了甩腦袋，跟腦子裡一不小心鑽進來什麼臟東西一樣。
“枝意。”傅時敘喊他一聲。
楚枝意看過去：“在呢，怎麼了小叔。”
“眼睛。”傅時敘轉過頭來，露出自己被白色泡泡沾上的左眼，朝著楚枝意歪歪腦袋，在示意什麼再明顯不過。
楚枝意上前，看 了眼自知理虧的昭昭，無奈歎氣，扯了張紙巾，蹲下身，抬手小心翼翼地替傅時敘擦掉那一處的泡沫。
“現在好點了嗎？”他問。
傅時敘搖頭：“裡麵還有點。”
楚枝意擔心地蹙起眉，抬手把傅時敘手中還在緩緩出水的花灑關掉，右手捧起他的臉，貼著他的下頜線，左手碰上他的緊閉的眼瞼。
“小叔，我看一下哦？”
傅時敘頷首。
楚枝意輕輕將他的眼皮往上扒拉，用乾燥的紙巾吸走眼瞳附近的水意，又柔柔地吹了吹，關切地問：“現在呢？好點了嗎？”
傅時敘睜開眼，向來黑而沉的眼眸中如水鏡一樣，幽幽然然地映出他的身影，晦暗不明的情緒滋長得極快，楚枝意甚至來不及看清。
傅時敘將頭轉離他的掌心：“我沒事了，你去一旁站著，別把你衣服弄濕了。”
楚枝意又不怕衣服被打濕，反正這是他家，衣服多得是。
倒是傅時敘。
楚枝意的目光從他的眼睛處往下滑，經過挺拔的鼻梁和鋒利的下頜線，落到他布滿水意的胸膛與腹肌明顯的人魚線上。
“枝意。”傅時敘提醒他，“站一邊去。”
楚枝意癟癟嘴，往旁挪。
二十來分鐘後，昭昭終於從臟臟包變成了香香豬，傅時敘還替他把頭發吹乾了，一頭軟毛黑乎乎又蓬鬆，看起來特別可愛。
就是張嘴說出的話不太可愛。
“爸爸，我不小心把小傅叔叔的褲子打濕了。”昭昭可憐巴巴地說，“你能不能給他找條褲子穿啊？”
楚枝意驚訝：“褲子打濕了？”
昭昭伸手往傅時敘的襠上一指：“你看。”
楚枝意看過去，傅時敘的兩腿之間的確全都是濕漉漉的水跡。
視線再往上，傅時敘的臉色微沉，現在也很無言。
“馬上啊，我去找找。”楚枝意進房間拉開自己的衣櫃，“小叔，我這有新的內褲，洗過還沒用呢，你先穿吧。至於褲子，我得翻一下，好像咱倆的腰腿都不太合適。”
傅時敘接過楚枝意遞來的灰色內褲，捏了捏單薄的布料：“你確定？”
楚枝意不解：“怎麼了？我沒穿過，全新的啊。”
傅時敘解釋：“大小不對。”
楚枝意切了一聲：“這有什麼大小不對的？”
傅時敘深深看他一眼。
楚枝意反應過來，沉默了下，又不服氣起來，替自己聲辯：“你先試試吧，我也不小啊！”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楚枝意特意在傅時敘換褲子的時候沒出臥室，把昭昭一個人留在房間外，轉過身去，等著傅時敘換好。
“怎麼樣？”他等得有點著急了，“小叔，你換好了嗎？”
傅時敘的聲音有點沉澀：“我不好講，你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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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枝意心想這有什麼不好講的？轉過身來瞧，隻見他常常買的那款灰色內褲穿在傅時敘的身上，就像是大炮裹鳥衣一樣，不僅格格不入，還把大炮顯得格外明顯。
往那一塞就是很大一團。
就連褲腰的地方也將傅時敘的肌肉勒出一道痕跡來，明顯就是小得很厲害。
楚枝意真是怒了。
什麼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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