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好巧，我剛把小孩哄睡著。……
後悔了。
楚枝意躺在床上, 盯著天花板，想不通自己為什麼腦子一熱答應昭昭的胡言亂語。
餘光往旁看，昭昭躺在他的旁邊，再一旁是傅時敘。
傅時敘手裡拿著繪本, 靠坐在床頭邊。
昭昭的腦袋枕在他的身邊, 聚精會神地聽著他念英文。
楚枝意渾身板正, 兩手合攏放在小腹處, 姿勢跟剛出土的那些人沒什麼區別。
他拚命地在腦子裡告訴自己, 撐住，撐住就是勝利！隻要熬到昭昭被傅時敘哄睡，他就起身, 把昭昭抱走, 帶著昭昭回自己的床上睡覺。而不是在這裡, 跟傅時敘一塊擠一張一米五的床。
這大小, 睡傅時敘一個人還行, 加他和昭昭, 立刻就變得不夠用了。
南城天熱，空調的風自上吹來。楚枝意整個人都蓋在被子裡, 怕昭昭著涼, 也把被子分了一半過去。
傅時敘沒什麼情緒起伏的讀繪本的聲音就像新聞播報, 叫楚枝意的腦子裡很快暈乎起來。
閉上眼的那個瞬間，他對自己說：
眯一會。
就眯一會。
反正昭昭一時半會也睡不著，看他現在精神得很呢。他小眯一會也沒問題, 十分鐘，不，五分鐘。五分鐘他就醒過來，然後等昭昭睡著, 就把昭昭帶走，絕不給傅時敘和他培養感情的機……機會……
耳邊傳來平靜的呼吸聲，昭昭往後一看，也忍不住打了個長長哈欠，小聲地跟傅時敘說：“我爸爸睡著了。”
傅時敘看見了。
跟頭小豬一樣，眼睛一閉，說睡就睡。
“他經常這樣？”傅時敘輕聲問。
昭昭點點頭：“爸爸超厲害的！說睡就能睡！”
傅時敘手裡的繪本還沒講完，他問昭昭：“那你呢，還聽嗎？”
昭昭搖了搖頭，抬手湊到嘴邊：“噓——”
他往楚枝意的懷裡鑽，貼靠著爸爸的胸膛，像一團小棉花。
“晚安，小傅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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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傅時敘將繪本合攏，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櫃邊，看了眼身邊的兩隻，將空調開到睡眠模式，關上燈，也躺了下來。
靜了一會，他還是起身，悄悄在楚枝意的額頭落下一個吻。
剛移開，就在黑夜裡對上昭昭明亮的眼眸。
小不點臉上都是偷笑。
傅時敘啞然，揉了揉他的腦袋，也親了親他的額頭。
“睡吧。”傅時敘說，“這是我們的秘密，不要告訴你爸爸。”
昭昭扭了扭身子，也湊過來親了下傅時敘，重新鑽回楚枝意的身邊，貼著他閉上眼。
傅時敘抬手摸了摸被小孩親到的地方。
軟乎乎的，連帶著他的心臟都在融化。
他拿起手機，悄悄拍了張照，轉過身，擋住手機的熒光，給謝顯發了消息。
「這一團一團，黑乎乎的，什麼玩意兒啊？給我看這乾嘛？」
傅時敘沒回答他的問題，隻安靜地敲著鍵盤上的字母。
「沒睡？」
「睡了還能回你消息？我夢遊啊？」
「好巧，我也沒睡。」傅時敘發，「剛把小孩哄睡著。」
手機那端，謝顯無語凝噎。
乾嘛？
傅時敘這是在乾嘛？
跟他炫耀嗎？
當個後爸而已，有什麼好炫耀的？
“嗡——”
手機一震，是新消息。
謝顯點開。
傅時敘發來新照片，光線比剛剛好點，八成是開了一點夜燈照的。照片裡，漂亮的男孩睡得安靜，貼靠著他的小團子，睡顏也靜謐。一大一小，像兩個天使。
謝顯正準備細品，照片立刻被撤回。
「？」
「老傅，你幾個意思。」
傅時敘回：「發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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