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他整個人都要被吃光了。……
“小、小叔?”
楚枝意錯愕抬頭。
“你怎麼在這?”
傅時敘視線微垂, 落在他的臉上:“我不能在這嗎?”
楚枝意茫然地動了動眼睫,不明白傅時敘的反問是什麼意思。
“走吧。”傅時敘說,“回家。”
男人手裡的雨傘偏斜過來,在屋簷和大雨之間勻出一片無恙的空間。
楚枝意起身, 跟著他往停車處走, 好幾步過後才想起來, 同傅時敘說:“小叔, 那你記得跟傅季野說聲, 我先和你走了。”
傅時敘靜聲說:“當然。”
“你車停哪的呀?”楚枝意問。
傅時敘沒答話,隻撐著傘領他走,進了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樓道。
黑乎乎的。
傅時敘收了傘, 走在前麵。
每走一步, 感應燈就亮起一次。
楚枝意從後看著他的身影, 心裡莫名發毛, 總覺得這人突然出現沒憋什麼好事。
“小叔……”他忍不住喊。
傅時敘隻轉頭看他, 等著他說話。
楚枝意猶豫了下, 快步上前,走到他的身邊, 問:“你心情不好?”
傅時敘手裡的傘隨著他的走動而發出摩擦的細碎聲。
兩人頭頂, 暴雨在下, 雨聲嘩嘩作響,落在天窗玻璃上,砸得毫不留情。
傅時敘停下腳步。
“為什麼去見他?”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楚枝意跟不上這跳躍的對話節奏:“啊?見誰?”
傅時敘抖落雨傘上的水, 靠近楚枝意,一步又一步。冷然的壓迫感叫楚枝意下意識有點害怕,他倒退著,直到身子抵靠在車邊, 才沒了退路。
“小叔?”楚枝意不安地喚。
傅時敘低眸,替他打開副駕駛的門,偏了偏頭,示意楚枝意上車。
在他坐進去後,傅時敘彎腰給他扣上了安全帶,關上門,繞過車前蓋,坐上了駕駛位。
傘被他反手放進後座。
傅時敘如常一樣,發動汽車,拉下手刹,踩上油門。
發動機震顫著的轟鳴響了一輪又一輪。
傅時敘終究是放下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把手刹又重新拉了起來。他鎖了車,一霎,車內的燈光熄滅。
楚枝意不解地問:“怎麼了?”
轉頭看傅時敘,發現他眉眼沉沉,像壓著什麼情緒在醞釀。
“車壞了?”
他隻是隨口一問,語氣裡甚至帶著近乎無知的輕鬆,但傅時敘聽進耳裡,卻像針尖紮進胸口。
嚴密地擋在翻湧的河流處的石牆,在這句天真得近乎殘忍的問題麵前,突然裂了縫。
傅時敘不動聲色地呼出一口氣,聲音低得發緊:“你和傅季野,待這麼久……聊什麼了?”
楚枝意聳聳肩:“沒聊什麼啊,就隨便說了幾句。”
傅時敘把他的所有細節都捕捉完全。
閃躲的眼神,絞著安全帶的指尖,偏向窗外的身體。
他在逃,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在逃。
“楚枝意。”他忽然喊了他的全名。
楚枝意抬頭:“啊?”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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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大眼,無法理解這一切是怎麼忽然發生的。
腦子裡一片空白,頭頂的驚雷在炸,心跳猛地撞了上來,連驚訝都還沒來得及升得徹底,就已經被眼前人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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