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到近乎冷淡。
見他還是這麼個要死不活的態度，傅老爺子怒火更盛，又是一棍掄上來。
這回，用料紮實沒半點水分的實木拐杖結結實實地掃向他的膝彎，砸得他身形踉蹌，腿骨都震出了麻意。
可他還是一聲不吭，連眼神都沒抬一下，隻穩住身形，直直站著，像釘子一樣釘在原地。
沒有半點要服輸要認錯的樣子。
傅老爺子從沒見過他這樣。
也從沒想過，這個他一直引以為傲，自幼最守規矩的小兒子，有一天居然會跟自己的侄子搶男朋友……
還要搶走別人的兒子……
傅老爺子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無顏麵對列祖列宗，無言到躺進棺材板都合不攏眼，半夜都要從土裡翻出來的程度。
他咬咬牙，再次抬起紅木杖。
魂都被嚇飛的昭昭終於回了神，哇地一聲真哭出來。躥到傅時敘的麵前，伸出細弱短小的手臂，攔住傅老爺子，抽抽噎噎地喊：“不準打！”
“爺爺你壞！你大壞蛋！！”
他哭得震天響，眼淚像開閘一樣流出來。
“不準打昭昭的爸爸！不準打昭昭的爸爸！！”
從剛剛開始，麵對所有質問和教訓都不為所動的傅時敘忽地緊了心臟，他忍著疼，蹲下來，伸出手欲把昭昭拉進懷裡。
昭昭不依，瞪著傅老爺子，小小的手掌推開那頓在空中的紅木杖，凶巴巴地說：“爺爺！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傅老爺子這下也是有苦沒理說。
剛剛那副大家長的架勢在昭昭麵前全然沒有任何用武之地。
看著麵前這個小粉團，他苦口婆心地解釋：“昭昭，爺爺也是為了你好，你有自己的爸爸，他不是你爸爸。”
昭昭連連搖頭，淚花跟著甩。
“他就是我爸爸！他就是我爸爸！”
看大爸被爺爺揍的恐懼壓過了被大爸揍的恐懼。
昭昭語無倫次地說出實話。
“小傅爸爸就是我大爸！我大爸就是小傅爸爸！堂哥才不是我爸爸！搞錯了！都搞錯了！”
“……”
“……”
“……”
單純的童音說完這句話以後，房間裡的三個大人都陷入了沉默。
傅季野最先反應過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搞錯了？什麼意思？”
昭昭覺得他真笨。
“堂哥！我就不是你的兒子啊！我是爸爸的兒子！”
傅季野有點站不穩了，他覺得他比老爺子還需要拐杖了。
傅老爺子看似穩穩坐在椅子-上，其實人也已經走了一會了，要不是還有紅木杖撐著，隻怕他一把年紀還要表演掉凳。
傅時敘拉過昭昭的手，讓他看著自己，啞聲問：“你是我兒子？”
昭昭：“對啊！”
傅時敘反複確認：“不是後的，是親的？”
昭昭很不高興大爸也不信他，言之鑿鑿地再次強調：“對啊！”
講這話的時候，鼻涕和眼淚還掛在臉上。
“你就是我大爸啊！”
傅時敘拉著他的手緊了緊。
昭昭軟乎乎地說：“大爸，疼。”
傅時敘這才反應過來，見他因為疼痛皺眉後立刻鬆手。
傅老爺子開口說話時聲音都在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傅時敘不厭其煩的耐心詢問下，昭昭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真相。
從他穿越過來記憶丟失，到傅時敘給他和傅季野做了DNA，再到他想起來——
“這不可能啊！小叔！你都做了DNA，怎麼會搞錯？！”傅季野快瘋了。
傅老爺子也看向傅時敘。
傅時敘拿出手機，查看了下一直儲存著的電子報告，給謝顯打電話。
看似冷靜，實則指尖在顫，撥打電話的時候，第一次差點撥錯人。
“謝顯，”他聲音低啞，“如果一份親子鑒定，隻做了Y-STR檢測，有沒有可能出錯？”
謝顯的聲音還帶著困呢，打了個哈欠，說：“老傅，這麼晚了，你忽然問我這事乾嘛？”
傅時敘：“你先回答我。”
謝顯嘖了一聲：“哪方麵的錯，你說清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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