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成了彼時的阿妧。”
他說……我是三萬年後的人?這也太荒謬了!
拍了拍身下床板,發出“咚咚”聲響,我輕笑一聲,反問道:“這是假的麼?你聞到的每一縷花香,摸到的每一塊木頭,見到的每一個人,他們是假的麼?你現在告訴我,這是幻境?我該如何相信?”
滄濯搖頭:“我無法證明,天維幻海,的確有如現實。阿妧,我不願看你沉緬於過去,但我會陪著你的,等你……消除了心中執念。”
我繞開他走到門口,扣著門板的指尖發白,暖陽懸空,明光照進門扉落在我淚痕乾涸的臉上,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卻比寒冬更為冷漠:“你等的不是我,是你口中的山主。”
說完,我大步離開了房間,身後之人說沒說話,我已經不是很在意,心頭倒是添了點黯然銷魂的惆悵,我突然覺得,先前的同生共死、繾綣溫柔仿佛都成了一場笑話,我和滄濯之間,隔了遙遠的距離,有三萬年之遠。
倘若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那所愛跨了無儘歲月,歲月可有痕跡生?
壓下蕪雜情緒,我盯著腳下蜿蜒曲折的黃泥路,每落一步都留下一個腳印,好似要讓泥地記住我來過一般。
信步走到小廣場,村裡已經打掃乾淨,除了地上有火灼燒過的烏黑印子,全然看不出曾經受過一場浩劫。
而高台之上,綾兒的屍體置在正中央圓木搭成的床板上,太陽一落,火葬儀式便要開始。
日光仍盛,我抬手遮在眼上,這才看清高台前幾位族人圍攏其中的兩人,是師父和飛廉。
我被師父喚到一旁避開眾人,他麵對我時,麵上即使再嚴厲,眼中總是帶著笑的,是以我常常不把師父的責罵放在心上,然此刻,師父眼睛裡隻剩冰冷。
“我說的話,你全當作耳旁風了。”師父側目看了我一眼。
我無法反駁,尤其在綾兒的屍體麵前。我預感到接下來是一頓劈頭蓋臉的叱罵,於是乖乖在日光不達的陰暗角落抱膝坐下,背後倚靠著高台,仿似借此便能貼著台上的綾兒,感受到她的氣息。
“明天率軍出戰,你不必再跟隨隊伍。”師父冷冷淡淡道。
我一愣,師父向來都是罰我禁閉或是體力活,不會不讓我跟著他上戰場的,我急急道:“師父,我要去給綾兒報仇……”
“跟在你身邊的那人,你可曾調查過?”師父話音突轉,令我措手不及。
“沒、沒有。”我偃旗息鼓,小聲嘟囔。
師父麵上薄怒:“教了你這麼久,卻連最基本的防範之心都丟了麼?他領你去殺朱厭,居心何在,你想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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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指尖在沙子上亂劃:“是我要去的,他是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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