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劃算’嗎？”
蕭景珩的臉色沉了下來。
“朕說過，那是為了磨煉他。”
“他是皇子，這點苦都吃不了，將來怎麼坐穩江山？”
他看了一眼沈映月隆起的肚子，語氣淡漠地補充道：
“還有你肚子裡的這個。”
“朕已經想好了。”
“待他出生，若是皇子，便直接送去壽康宮，由太後親自撫養。”
“你心太軟，太溺愛孩子。”
“澤兒已經被你養得太過嬌氣，這個孩子，絕不能再讓你養廢了。”
轟——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沈映月心底最後的一絲幻想。
澤兒被搶走了，正在受苦。
如今，這個還沒出世的孩子，竟然也要被搶走！
她算什麼？
她隻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
一個被他利用完就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在這個男人身邊，她永遠護不住任何孩子。
澤兒在阿哥所受苦。
肚子裡的孩子還未出生就被當做誘餌，出生後還要骨肉分離。
這是一場無解的死局。
隻要他還是皇帝，隻要她還是貴妃。
她和她的孩子們，就永遠隻能是案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宰割、利用、犧牲。
“臣妾……遵旨。”
沈映月緩緩低下頭。
她將所有的情緒都藏進了陰影裡。
沒有再爭辯，沒有再哭鬨。
因為她知道，哭鬨對於這個鐵石心腸的帝王來說，毫無用處，隻會讓他更加厭煩。
蕭景珩，是你逼我的。
“你能想通就好。”
蕭景珩見她順從，神色稍緩，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
“好好養胎。”
“朕還要去審問那幾個活口，徹底清理掉那拉氏的殘黨，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離去。
背影決絕，毫無留戀。
沈映月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緩緩關閉的殿門，聽著外麵禦林軍拖走屍體的聲音。
她的手，緊緊攥住了衣袖中的手帕，指甲幾乎掐進了肉裡。
一個瘋狂、大膽，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瘋狂滋長。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留下來，肚子裡的孩子會變成他的傀儡。
她必須走。
可是這深宮重重，皇權如天，一個活生生的貴妃怎麼可能走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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