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哪怕是給她一座金山銀山，她也不換此刻這一聲軟糯的“阿娘”。
“好，阿娘等著享暖暖的福。”
……
夜幕降臨。
烏衣巷裡亮起了點點燈火。
沈記繡莊也掛上了門板。
後院的小廚房裡，灶火通紅，米飯的香氣在狹小的空間裡彌漫。
晚飯很簡單，一盤清炒菘菜，一碗蒸蛋羹，還有兩條煎得金黃的小河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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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圍坐在有些破舊的八仙桌旁，燈光昏黃，卻格外溫馨。
沈映月把魚肚子上最嫩的肉剔下來，放進暖暖的碗裡，看著她大口大口地吃飯，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阿娘，你也吃。”暖暖夾了一筷子青菜給沈映月。
“阿娘不餓。”
吃完飯，沈映月在燈下繼續趕製那幅《百鳥朝鳳》，暖暖則乖巧地坐在一旁，拿著幾根廢棄的絲線和碎布頭，學著母親的樣子笨拙地打著結，給她的布娃娃做“衣裳”。
窗外，淅淅瀝瀝地落起了小雨。
雨打芭蕉，聲聲入耳。
沈映月停下針線，轉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三年前的這個時候，她也是在一個雨夜，躺在亂葬崗的馬車裡，滿身傷痛，前途未卜。
那時候的她，心中充滿了恨，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不甘。
而如今，在這江南的小巷裡，聽著雨聲，看著身旁玩耍的女兒，她的心終於靜了下來。
那些過往的人和事，都已經是上輩子的塵埃了，被這一場場江南煙雨洗刷得乾乾淨淨。
她現在隻是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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