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各個方向。
顧長雪站在原地看了會兒這些洞口,腦海中飛速過了一遍下井之前的猜測,再加上下井後所見的種種……
心中突然冒出一種不太祥的預感。
但這時候讓他回頭,他是死都不樂意的。
顧長雪掛著一張棺材臉在諸多洞口中隨意挑了一個,一邊往前走,一邊從懷中摸出之前重一假借遞燈籠塞給他的東西。
揉皺的紙團打開,裡麵還包著一塊並不大的銀牌,形狀類似於孩子滿月時會戴的黃金鎖。
顧長雪翻過銀牌,就見正麵刻著三行字:
【廖望君】
【望君平安】
【母阿莎】
“……”顧長雪的腳步霎時停住。
廖望君?
這不就是——司冰河的原名??
第 14 章
顧長雪立即將紙團徹底展開,細看上麵的蠅頭小字:
【奉主上詔令,吾等在京中巡察,並未發覺‘司冰河’或‘廖望君’的蹤跡。
但另有一支小隊暗中離京,順陛下所給的動線尋找,在西域通往京城的官路附近,發現了一片密林,林中立有一墓,碑上刻:‘廖望君之墓,司冰河留’。】
顧長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墓??
什麼意思,自己給自己挖墳,司冰河腦子有病嗎?
顧長雪重新邁開腿,一邊走,一邊繼續往下讀:
【吾等甚為不解。
依主上所言,‘司冰河’、‘廖望君’應為一人。既然如此,又怎麼會有這麼一塊司冰河給廖望君建的墓?
重二、重三主張挖墳深究。
墳墓掘開後,裡麵確有一具屍骨。
經查驗,此人約二十四歲有餘,死於半年前。
腿部留有舊傷,是幼年時摔折所致。】
“腿部留有舊傷……”顧長雪喃喃自語。
在劇本裡,方濟之投奔司冰河後,曾為司冰河做過一次檢查。就是在那次檢查中,方濟之發現司冰河的腿骨曾受過傷。
小狸花心疼心上人,難免想多。幾番追問,司冰河這才說出自己的過往——他幼年時,常在西南大山裡捕獵。某次不慎摔斷腿骨,醫好後僥幸沒有留下後遺症,行走如常。
顧長雪若有所思地摩挲過褶皺的紙麵。
既然“幼年時曾摔斷腿骨”是方濟之檢查出來的,那就不存在司冰河憑空捏造謊言的可能。
司冰河的確在幼年時摔斷過腿骨,後來經過醫治,行走無恙。
那就怪了。
墳墓中的屍骨是誰?為何恰好與司冰河的特征對得上?
司冰河又為何要建這麼一座墳墓,不僅往裡麵埋了一具和他有相同特征的屍首,還立了一個寫著【廖望君之墓,司冰河留】的墓碑?
難道有人在追殺他,為了躲避仇人,他才偽造墳墓,展露出“廖望君已死”的假象,而自己則舍棄舊名,從此采用“司冰河”這個新名字在世間行走?
——那也說不通啊。
為了讓敵人相信墳裡埋的屍骨就是他,司冰河都已經找了一個幼年時和他一樣摔斷過腿,而且還是同一條腿的替罪羊了。廢了這麼大的勁兒,司冰河又怎麼會忽略掉年齡問題?
司冰河是十四五歲的少年,墳裡躺著的可是一個二十四歲有餘的成年人。敵人就算是眼睛再瞎,這區別還是能分得清的吧?
顧長雪陷入沉思,肩頭上的小舔貓則踩了踩前爪,豎起尾巴,有些躍躍欲試,想跳下地麵自行探索。
“別動。”顧長雪隨手按住不安分的毛掛件,“地上都是水,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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