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不斷地吸氣平複心情，他從來沒有這麼急切地想要見到林鬱。
會所的休息室裡，有些人在補妝有些人在抽煙，林鬱受不了煙味，就站到外頭廊道上去了。
阿曾剛從包房裡出來，看到林鬱站在走廊上，就走上去拍他的肩膀。
“鬱鬱，你一會兒不是有局嘛，站這兒乾嘛。”
“曾哥，我哥又生病了，最近花了不少錢，要是他問起來，你記得幫幫我，還是像以前一樣，就說找你借的。”
阿曾是林匆以前在店裡認識的好友，性格奔放熱情，一直很照顧林鬱。兩個人熟識了，便都稱呼彼此真名。
“誒，你哥不是之前已經好轉了嘛，怎麼回事？”
林鬱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他也看得出來哥哥對世界沒有眷戀，所以才那麼抗拒治療。
阿曾見他不說話，手搭上他的肩膀，“我說，小鬱，你也別怪我當初不借錢給你們，我真沒什麼錢，他們看不上我，我隻能在大堂賣酒。而且吧上麵那些人明顯就是故意整你，當初就算你不簽合同不借高利貸，他們也會找其他辦法逼你就範的。”
林鬱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我們沒這麼想。”
“要不你找個人包養你嘛，也比現在強，你嘴巴稍微放甜一點點，再加上店裡給你安那個人設，肯定很受歡迎的啦。”
林鬱這人身上有股子書卷氣，不少斯文敗類就喜歡他這股子氣質，上頭的人發現商機，就重新送他回去上學，以後考個名牌大學身價還能翻一番。試問一個文質彬彬的大學生和一個沒文化的庸脂俗粉，誰更受客人歡迎呢？玩MB也是要講檔次麵子的。
長得好，氣質好，那檔子事兒又能忍，玩什麼都能忍下來，唯一的缺點就是嘴不會哄客人，之前也有人包過他，但是時間都不長。
林鬱麵無表情地說，“不都是被人當玩具嘛，有什麼區別。”
阿曾勸他說，“玩具和玩具也是不一樣的嘛，咱們店裡之前有一個，不是跟一局長好上，後來成了人家白手套，現在都在陸家嘴開會所了。你也想開點了，人和人本來就不一樣，等哪天你飛黃騰達了，不也能把別人當玩具。”
林鬱神情更冷，嘴巴緊緊抿成一條線，一句話都不說。
阿曾看出他神情有異，連忙改口，“好了好了，小曾哥哥亂說的，我們家鬱鬱別往心裡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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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對林鬱一直都是一種恥辱吧。沒想到過了這麼久這小孩骨子裡還那麼清高，他雖然覺得清高不能當飯吃，但內心還是蠻佩服的，在這種地方呆了這麼久，還能保持一分自尊實在是不容易。不過話說回來，過剛易折，林鬱當初就是因為脾氣太倔，才會被上頭的人往死裡整。
“小鬱要不你帶著你哥跑了吧，高利貸利滾利的，你利息都還不完，他們就是想套你一輩子，你再看看你招待那些客人，講真都蠻變態的誒，他們就是故意整你，你又不想給自己找後路，你覺得這麼下去你能活幾年。”
林鬱不語，背貼著牆安靜地思考著什麼。
這件事其實他也想過，他也害怕自己跪久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阿曾又想起什麼，笑吟吟地對林鬱說，“對了，鬱鬱，前兩天有個好帥的男生來店裡找你呢，嘻嘻，說是你同學。你到學校去是釣小狼狗的嘛，回頭給我也介紹一個唄。”
林鬱微微皺眉，“別開這種玩笑。”
“真的誒，誰跟你開玩笑，真挺帥誒，身材又好，我倒貼都願意的啦，人家出手還超級大方，就問了我幾個問題，就給我辦了張金卡。”
“你跟他說什麼了？”
“他問你住哪兒，嘿嘿，放心我沒跟他說，小屁孩我騙得他團團轉啦，對啦，你跟他什麼關係啊？他好像很關心你呢，他還跟上頭的人說，不準讓你跟其他人睡，我感覺那小子喜歡你誒。”
林鬱瞥了阿曾一眼，然後低頭自嘲地輕笑了一聲，小聲說，“他在我下麵塞冰塊。前陣子包養我，打電話投訴我那個也是他。”
阿曾瞪大了眼，隻道人不可貌相，“啊！他怎麼那麼毒啊！”
林鬱苦澀地笑了笑。
阿曾問，“你被學校開除不會跟他也有關係吧？”
因為這事兒，林鬱又被店裡經理罵了一通，畢竟上麵把他塞到學校念書，也費了不少心力，就差這最後一個月了，誰知林鬱卻得罪了貴人，有人指名道姓不準他再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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