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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吧剛來了群鬨事的,大概是年輕人不省事,想占點小便宜,卻不知道這是許驚濤罩著的場子,在這一片混得有點頭緒的都曉得賣他幾分麵子。原本夏天就燥熱,可巧又遇上許驚濤因為要回許宅而煩躁,惱火之下讓小弟把人給暴打了一頓。這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可許驚濤動了氣更是沒有回家看老子臉色的心情,李銘來時,他直接耍起脾氣,不肯回家,還讓小弟給李銘打出去。
平素常看到那個冰美人跟大哥擺臉子,小弟們早看李銘不順眼,如今大哥發了話,有十分的勁不下十二分的手都說不過去。實在話說,好歹有點武術底子在身上,這些三腳貓的拳腳李銘是不怕的,就是莫名其妙的被許驚濤拿來出氣他也可以暫且不計較,此時最重要的,是無論如何也要把許驚濤拎回許宅去。
李銘出手快準穩,原本眾人見他長著張漂亮臉蛋,以為他柔柔弱弱,誰知道真的動手起來,竟然並不是那麼容易傷到他,相反的平時極其能打的也被他料理得東倒西歪。許驚濤冷眼看著,他以為李銘是個在演藝圈混日子的花瓶,就連吃飯的技藝也都隻是半吊子,毫無特長,沒想到倒是自己小看他了。
揮揮手讓弟兄們停下,李銘雙拳敵眾手地打了這麼久,也有些氣力不濟。許驚濤走到他麵前,陰沉著臉說,“我不會去的。”李銘控製著喘息的頻率,同樣麵無表情,“我一定要帶你走。”“嗬!你憑什麼?”許驚濤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打贏我再說。”李銘搖搖頭,“我不跟你打。”許驚濤不多說,一拳釘在李銘的小腹上,“還手!”李銘吃痛,卻咬牙揚起下巴,直直的望向他,“我不會還手的,我不會跟自己的家人動手。”
他看見許驚濤的瞳孔,因為“家人”這個字眼而瞬間亮了下,那一刻許驚濤的心裡是實實在在的動容了的。
汗水從李銘的額角順著太陽穴流下來,屋子裡的空氣悶熱得幾乎靜止了一般,小弟們相互遞著眼色,不知如何揣測大哥的心意。
“傻兔子。”許驚濤動動嘴皮,悶聲嘀咕了一句。然後小弟們驚訝的第一次看到冰美人蒼白的臉上淺淺微笑的樣子,漂亮得像是雪山頂上朝著陽光綻放的花骨朵。
許驚濤撿起桌上的鑰匙,一伸胳膊霸道地摟過李銘的肩膀,半拖半抱的推進車裡,發動了車絕塵而去,隻留下小弟們麵麵相覷。
一路不發一言,李銘察覺到方向不對,扭過頭說,“不是這條路。”“你這副邋遢樣子,一身臭汗,”許驚濤厭惡地皺了皺鼻子,“怎麼去吃飯?”李銘不說話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貼在腦門上的劉海。
許驚濤把李銘帶回公寓,讓他洗個澡,又找出一套自己上學時的舊衣服給他換上。李銘道了謝,剛剛打架時沒防住受的幾下還隱隱作痛,不過這些年練功磕碰傷痛是常有的事,隻是實在用了太多力氣,現在全身酸軟,骨頭架子都快散了架,洗澡都抬不起胳膊。他心裡惦記著時間,隻想不讓許家父母發覺異常,強忍著匆匆把自己收拾妥當。
從浴室出來,還沒等李銘說話,許驚濤先開了口,“過來,把衣服撩起來。”李銘愣了一下,沒動,許驚濤不耐煩的把手裡的雲南白藥扣在桌上,“上個藥你磨嘰個屁啊!”
李銘撩起襯衣,小腹上顯出一大片駭人的淤青,看得許驚濤心下都有些後悔剛才衝動下的那一拳。許驚濤用指腹略碰了碰他淤青的地方,李銘腹部的肌肉立時疼得縮了一下,齒間也倒吸一口涼氣。“需要去醫院嗎?”許驚濤問。李銘咬著嘴角忍著疼痛,“沒事,隻是皮肉傷。”
上藥的空當,李銘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李銘拿出手機一看,“是董事長打來的。”許驚濤把手機從李銘手裡拿過去,按了接聽,許老爺子詢問行程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沒等他問完,就被許驚濤打斷,“不去了,你們自己吃吧。”李銘有些急了,那頭許老爺子大概也是同樣,“他在我這。”“在我這還能乾嘛?給你造孫子呢。”“行了行了,不你說是我媳婦兒,媳婦兒我還不能碰了?”
許驚濤掛了許老爺子的電話,才注意到李銘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漫不經心地放下手機接著給李銘上藥,絲毫不覺得他的信口雌黃有什麼過錯。
李銘說,“好了,差不多了。”於是許驚濤住了手,還幫他把襯衫前襟放下來整理平整。李銘有點不太適應這樣的許驚濤,體貼得有點過分。“晚上別回家了,路都走不穩回去也瞞不過你家裡人。”收拾好藥箱,從冰箱裡拎了兩聽啤酒,“去躺著吧,我在天台,有事喊我。”說完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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