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李泌說到這裡,猛然呆立片刻,似乎想到什麼,隨後急促問道,“除了殿下之外,還有誰離開了上元春宴?”
李亨思忖良久,搖了搖頭。春宴現場的人太多了,他又是匆匆離去,根本無暇去清點到底誰已缺席。李泌失望地皺了皺眉頭,冷冽的目光朝樂遊原望去,試圖穿過那一片丘陵,看透另外一側的興慶宮。
這時四望車的馬車夫怯怯地探出頭來:“卑……卑職大概知道。”李亨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上元春宴,五品以下都沒資格參加,你憑什麼知道?”李泌卻把李亨攔住:“說來聽聽?”馬車夫抄著手,畏畏縮縮:“卑職也隻是猜測,猜測。”
“但說無妨,太子不會怪罪。”李泌道。馬車夫看看李亨,李亨冷哼一聲,算是認可李泌的說法。馬車夫這才結結巴巴說起來。
興慶宮內不得騎乘或車乘,所以參加宴會的人到了金明門,都步行進入。他們所乘的牛馬輿乘,都停放在離興慶宮不遠的一處空地駐場。整個宴會期間,車夫都會在此待命。
四望車地位殊高,有專門的區域停放,附近都是諸王、勳階三品以上的車馬,密密麻麻停成一片。在寅初前後,馬車夫接到了太子即將離開的命令,趕緊套車要走。他記得在通道前擋著一輛華貴的七香車,必須得讓它挪開,才能出去。他一抬頭,不知何時那輛車已經不見了,他還挺高興,因為省下了一番折騰。
“那輛七香車是誰家的?”李泌追問。
“是李相的,他家最喜歡這種奢靡玩意。”馬車夫們有自己的圈子,誰家有什麼樣的車,套的什麼馬,喜好什麼樣的裝飾風格,對於這些,他們全都耳熟能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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