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是美好的,可實際……
古笛第一個目標是江氏。
江氏在古宅內早就是隻手遮天,地位穩固,目前撼動不了半分,但讓她放點血,也是可以。
“母親,你這支蝶舞翩翩金釵,真好看,笛兒看著很喜歡,不置可否……”
江氏麵上維持笑,可她嘴角都快氣地抽搐了。
該死的古笛,竟敢仗著宮裡來的嬤嬤在,當眾開口索要她的金簪。
這套金釵可是她用三成私房錢,專門請名匠打造的,光是上麵的紅寶石,一顆就抵上普通人家十年的收入。
江氏原本是打算,先戴幾天,等古昕入宮就撥入她嫁妝裡,算一套比較貴重的頭麵首飾。
沒想到這該死的古笛眼力這麼好,一眼就看出這支釵的價格。
古父大手一揮,直接替江氏做主道:“既然笛兒喜歡,這支金釵就送笛兒了,你以為呢?”
古父都開口說了,江氏隻能強忍憋屈,當即拔下金釵遞給她。
“當然,笛兒喜歡就好。”
江氏暗暗肉疼,也在心裡慶幸,今天就戴了其中一隻金釵,而不是一整套。
古父看金釵,似是忽然想起什麼,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我記得那是一整套首飾,江嫣,你回房把一整套都拿來,我記得錦盒有幾顆東海明珠,也拿過來,一並送給笛兒吧。”
“好,我現在去拿!”
江氏咬牙切齒,古笙更是氣得嘔得快吐血。
那套‘鳳凰於飛,蝶舞翩翩’,母親早就說過會歸她所有,如今居然被古笛搶了!
“多謝父親,也多謝母親的禮物。”
古笛抽回自己的手,緩緩起身,表現的落落大方,禮儀和行為都很規範,像是接受過禮儀教育一樣。
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容寐眼底閃過一瞬失落。
陳嬤嬤眼睛一亮。
她是專門教禮儀的老嬤嬤,教了十數屆秀女,最喜歡是禮儀和規矩都挑不出毛病貴族女。
秀女禮儀學得好,待他日秀女領了封號,她臉上也有光。
沒想到古家還有如此識大體、行禮姿勢規範的女子。
隻可惜,這女子不入秀女列,已經嫁人了,今日是三朝回門。
古笛是她遇見過最有當寵妃的女子,但她要教的是古昕這隻得罪了蘇貴妃,還什麼學不會的人頭豬!
人不比不知道,一對比,古昕連豬頭肉都算不上!
陳嬤嬤對古笛露出滿意的眼神,扭頭看到古昕,臉色瞬間黑沉如鍋底。
“古秀女,休息時間已過,你該回去學禮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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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昕看見陳嬤嬤手裡藤條就發顫,仿佛那藤條已經落下,渾身都疼。
“父親、蕭弟,我……”
陳嬤嬤冷起臉:“古秀女這是何意,我奉命教你學禮儀和規矩,難道是在害你?古大人,古小公子,你們以為呢?”
古父扳起一張老臉,不說話。
古蕭不悅道:“不識禮數,不懂規矩,庶女一個,該罰。”
古蕭雖跟古昕同母所生,但他從小在古老爺子膝下長大,接受的是男尊女卑教育,在他眼裡隻有嫡庶之分,無親疏血緣可言,誰當嫡姐,將來都是為他鋪路。
既然父親能廢除古昕嫡女身份,說明古昕已經被拋棄了!
如此來看,古昕這樣的親姐,他也沒必要認。
他要認嫡姐,隻認古笛一人便足夠了。
“蕭弟!”
古昕不可置信地叫他一聲,古蕭可是她同父同母的親弟弟,他居然讓陳嬤嬤罰她?
父親、親弟、就連宮裡派來的陳嬤嬤,都不給她好臉色看。
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為什麼!
她才是將來最尊貴的那個,為何身邊所有人都不長眼,看不清她才是比古笛更好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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