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明宮,太液池畔。
李公公帶路,古笛、容寐及花海三人步行至麟德殿。
宴會正如火如荼進行中,席間觥籌交錯,光腳女郎在官員間穿梭跳豔舞。
西域使者表麵來朝拜,實則來挑釁。
帝王向來不管宴會中途偷溜回家的官員,此番抓容寐和花海回來,定是要兩人撐場麵。
果不其然,三人還沒到席位,就被傳訊太監請到上席。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古笛像個鵪鶉般耷拉著腦袋,默默跟在容寐身後,儘可能降低存在感。
她心裡抓狂撓肝。
老天保佑,希望這一世的西域使者,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卷毛西域佬。
然而事實證明,一般怕什麼就來什麼!
東邊席間,一張熟悉的濃顏係俊臉正舉起金盞杯,咧嘴對她笑。
古笛瞬間感覺晴天霹靂,頭頂飄來烏雲閃電,恨不得當場裝暈厥讓人抬走。
摩托戈!
居然真的是他!
上一世,摩托戈是她最寵愛的四大麵首之一,還是唯一一一個會玩蛇,還會‘妖術’的異域狐係美男。
此人長得雌雄莫辨,為人陰暗,比笑麵虎花海還難纏!
摩托戈像是專門等著她出現,舉起金盞杯,笑道:“這位夫人,可還認得我?”
此話一出,上席所有目光都集中於古笛身上。
古笛本想裝鵪鶉,結果成為全場的焦點。
然而古笛並不知道,半個時辰之前,親姐古昕頭戴薄紗鬥笠,一身菊花儒裙手捧菊花,當眾跳秋月舞,不僅沒吸引到全場目光,還被西域豔舞抬走。
古昕精心準備半個月舞蹈想奪得全場目光,都不及古笛露個麵贏得關注多。
帝王好奇地問:“摩托使者,莫非你認識狀元夫人?”
“認識。”
“不認識。”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開口。
眾人的目光在古笛和摩托戈兩邊之間遊移,像是看到瓜的碴。
摩托戈低沉地笑,輕聲道:“我認識這位夫人,不過是在夢中相見,夫人或許不認識我,這位夫人容貌豔麗,像極了我那夢中的……女主人!”
“……”真是謝謝!
古笛麵上不變,心裡正鬱悶。
上輩子的風流債,為什麼這輩子追著她不放!?
從笑麵虎花海到雄雌莫辨的摩托戈,莫非她真要集齊四大麵首打麻將!?
古笛想死的心都有了!
摩托戈大概是怕她死得不夠快,笑道:“夫人,此乃西域葡萄釀,美人配美酒,您要不拿幾壇回去嘗嘗?”
古笛麵帶假笑:“多謝使者美意,隻是小女子一介女流,不善飲酒。”
“……真可惜,我夢境中那位高傲的女主人,可是千杯不醉。”
摩托戈放下酒盞,唇角勾起陰陽怪氣的笑。
古笛咬牙道:“夢中人怎可與現實同日而語,可惜是可惜,但使者不該沉浸在昔日的夢境當中。”
摩托戈並不覺得可惜,舉起酒杯繼續道:“夢境中,我那位女主人比蛇還妖豔,那滋味真真嘖……”
花海眼觀鼻鼻觀心,暗暗瞪了摩托戈一眼,移開目光。
容寐目光投向摩托戈,後者舉起酒杯對他笑,就差將‘挑釁’二字寫在臉上。
火藥味彌散,氣氛有點詭異……
帝王笑道:“摩托使者,你想見的狀元在此,有何問題儘管問,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容愛卿都可以跟你比試。”
摩托戈壞笑道:“我不想問問題,隻是沒想到……狀元郎容寐生得如此清朗俊逸。”
帝王:“???”
所以讓他叫容寐回來乾嘛!?
容寐作揖道:“摩托使者,何必吞吞吐吐繞彎子,有話請直言!”
摩托戈嗤笑一聲,幽幽道:“我想送你一個禮物,一套青果綠的衣袍,你穿上一定特好看。”
花海聽得差點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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