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
回禮完畢,明麵功夫做完。
古笛甚至不願多看摩托戈一眼,飛快地縮回容寐身後。
容寐鴉羽般的睫毛微微垂下,察覺妻子緊緊揪他衣服躲他身後,還用指甲摳他衣服,眼底閃過寵溺。
摩托戈盯著容寐身後的一抹淺色衣裙,拳頭握緊,雙眸暗淡無光。
花海像是見慣了古笛討好容寐,唇角勾起嘲諷。
空氣詭異且寧靜……
範丞相、中書、門下察覺氣氛不對,都打一個招呼閃人,裝看不懂帝王眨得快抽搐的眼色。
這群官員都是懂事的老油條,沒一個理帝王的死活。
帝王咳嗽一聲,輕聲道:“瞧這天色已晚,朕還有事,容卿,花卿,替朕好好招呼使者,朕先離席了。”
說完話,軒轅予修也趕緊溜了……
宴席主導者都走了,文武百官當然作揖說恭維話離開。
花海瞪了摩托戈一眼,起身離開,被擋住了去路。
摩托戈露出標誌性的狐狸微笑,幽幽道:“探花郎,西域隨從隊伍住行宮,我想欣賞軒朝的建築景色,住你家。”
“夢境中的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想必你也想找機會跟我商討,不如今晚徹夜長談?誰都別帶人和武器,平等交談!”
花海冷笑:“好啊。”
回府關上門,那就是他的地盤了。
上次中套的事他還來得及找摩托戈算賬!
正好,新仇舊賬一起算!
摩托戈大概是覺得他身上拉的仇恨值不夠,扭頭望向古笛,當著容寐的麵,還對古笛拋了個媚眼。
“容狀元,狀元夫人,有緣自相逢,我們還有機會見麵的。”
“……西域使者,期待與你的下一次會麵。”
容寐麵無表情盯著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通知他。
古笛側目看一眼,她從容寐說話的語氣裡嗅到怒火,也嗅到陰謀的氣息。
嘖嘖,她的容狗學壞了!
不過她喜歡嘿嘿……
從太液池畔步行至停放馬車的地方。
古笛牽著容寐的手,左右瞧了一下,沒發現有人偷窺,壓低聲音開口。
“夫君,我新找的丫鬟呢?你把人帶去哪了?”
容寐麵無表情回答:“此處人多眼雜,有事回家再說。”
古笛聽出男人話外有情緒醞釀,乖乖地‘哦’了聲,抿唇緘默,默默跟在他身邊,裝出安分乖巧的模樣。
男人嘛,都喜歡展露他的大男子主義。
容寐讓她閉嘴,她便裝啞巴。
馬車內。
容寐端正坐在那裡,目光望向她,語氣很溫柔地開口。
“笛兒,你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
古笛愣了一下,弱弱地說:“額……粉色吧。”
容寐手指撥了撥玉瓷茶杯,鴉羽般的睫毛微微下唇,眸光暗了些許。
“為什麼是粉色,其他顏色不喜歡?”
“……我沒有特別喜歡的顏色,隻是你問了,我忽然想起沒見過粉色的麻袋。”
“好。”
容寐端起茶盞張嘴輕抿,剛好掩飾他唇角勾起的笑容。
乘馬車回家。
從外邊看,容府寂靜無聲,可處在中心位置的竹苑,正燈火通明。
竹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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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笛被容寐攙扶著下馬車,待看清院內畫麵,瞬間明白容寐為什麼會問她喜歡什麼顏色麻袋這種怪問題。
偌大的院子裡,七八個黑衣護衛正舉著火把手持棍棒,團團圍著一個束口麻袋。
真是粉色的麻袋,還是剛刷的油漆。
古笛眉頭落下三道黑線。
麻袋在地上聳動,還時不時發出嗚咽聲。
“唔唔……”
聽那聲音,古笛猜測麻袋裡裝的是個男子,那人應該被堵住嘴,或許還捆住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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