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獨上青樓
大白天的,容寐不穿官服不穿常服,反而穿這身從箱底翻出來的舊衣服。
一言不發地離開,就差在身上鑿‘有古怪’三個字。
有問題,還故意引起她注意!
既然容寐‘不讓她跟去’,那她當然要配合了。
古笛狡猾一笑,用最快的速度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拉上佻佻跟了上去。
容寐似乎在躲著旁人視線,左拐右拐,繞過柳巷街口,拐入一個脂粉味堆積起來的建築物。
青樓!?
古笛站在青樓外,幽怨的目光瞪著青樓燙金的牌匾,心底冷笑。
天下男人都是狗,果真是至理名言!
家裡一堆表妹花他不摘,專挑萬人品味過的野花,野花真就如此香豔?
幸虧,她從不為容寐的溫柔淪陷!
如果他的玩意入過別人的身體,她嫌他臟,以後都不會讓他觸碰。
佻佻見古笛臉色不對,將她拉到一邊,小聲勸解。
“夫人,這或許是誤會,大人是禦史台的官員,我聽說官員喜歡在風月場所摩擦酒杯談事情,大人或許跟人約了談事情,你別多想……”
青樓門外,七八個舞娘正揮舞手帕招攬客人,哪怕路過一條狗,她們都能笑著邀進去。
古笛盯著招攬生意的鴇母,露出釋懷的笑。
“走,帶你去見識一下,正好瞧瞧咱們容大人的真實麵目。”
青樓從不拒客,哪怕是女眷,照樣笑臉歡迎。
用銀子打聽,古笛很快就尋到容寐的蹤跡。
二樓,海棠包廂。
剛靠近,就聽到女聲嗯嗯啊啊的嬌哼聲,成過親的人,一聽就知道裡邊是怎麼回事。
佻佻捂著嘴,表情顯然驚呆了。
“夫人,冷靜一下,咱們不能衝動,有事等大人回家再說!”
古笛表情冷靜到了極致,甚至從頭上取下一根發簪,偷偷插入門縫撬開一條縫隙。
門縫很小,視線被阻擋。
隻看到床帳內有人影晃動,還看到地上有衣服。
古笛認出,地上一件灰撲撲的衣服是容寐剛才換來的。
若換成是她親姐古昕,必定推門而入,鬨得整個青樓都知道容寐堂堂禦史中丞,大白天上青樓宣淫。
真鬨起來,旁人隻會認為她沒有魅力,連個男人都留不住。
從上花轎入容家門那日起,她的命運便綁在容寐身上。
丟夫君的臉,等於丟她自己的臉!
男人嘛,沾花惹草便去唄。
染病早死更好,偌大的家產直接便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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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不回家有什麼所謂,隻要他的錢源源不斷,供她享榮華富貴便夠了。
可很顯然,事情的真相不是所看到的那樣。
首先,容寐不是饑色小人,他看不上普通的庸脂俗粉,更看不上青樓一點朱唇萬人嘗的娼妓。
其次,容寐出門前那番話,明擺著要她跟上來。
再者,房內女子的確呃呃啊啊叫得撓人,可仔細聽,發現隻有聲音沒有實感,更沒有男子聲音作回應。
綜合來看,裡邊的女子隻是隨意喊幾聲,絕對沒跟容寐發生關係。
這又是容寐給她出的一道選擇題!
思及此,古笛無奈地笑,拉上佻佻就走了。
這題目,她的選擇是——
視而不見!
生活泛起漣漪,她用裝聾作啞掩飾波瀾。
“……”
包廂內。
容寐換上一件玄黑色的外袍,坐在椅子上,手撐在案幾上,指節撐著太陽穴,百般無賴看女子在床帳內叫喚。
“啊~大人好棒~啊嗯好舒服啊~嗯~”
“嗯再用點力加油~啊大人好棒好深~啊~舒服~”
容寐察覺到門外之人離開,唇角勾起嘲諷。
“戲散場了還演?我夫人演技比你好太多了,撒嬌起來跟真的一樣。”
話語落下,床上停止叫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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