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竭儘全力地伸出手夠到水箱上的按鈕,因為要伸直上半身,馬桶邊緣內外都被塗滿了血跡。
她這麼做的理由不難想到,因此更讓人難以接受。
林織忽地對上了仇或的眼,他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麼,開口道:“他在電影院裡。”
“他就在那裡。”
他們近乎異口同聲,仇或打了電話,讓守在影院的人立刻調監控。
如果是自殺,凶手極有可能是遠程操控。
仇或指了指物證袋裡的手機,對危允君道:“儘快回到局裡檢查裡麵的記錄。”
仇或在置物架上找到了死者的日記本,戴著手套的手儘量在邊緣不容易沾上指紋的地方著力,翻開了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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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的跨度很大,幾乎每一篇都有關於馬桶的字眼。
起初死者有些慶幸房間裡有個馬桶,因為共用的衛生間特別臟,經常能看到其他人留下的痕跡,而且有時候忽然腹痛也不用去搶廁所。
從死者開始在房間裡做飯起一切有了變化,死者本來是在用公共廚房做飯,但是那裡經常會出現臟汙的碗筷,有一次爐灶上還不知道被誰放了情趣內褲,她一想到有人在廚房裡玩那種東西,就覺得惡心,所以自己在房間裡開夥。
她用板子擋住了馬桶不再使用,但馬桶就是存在,讓她做飯吃飯的時候都有點惡心。
她試圖想讓房東把這個馬桶移走,但是房東要她自己付費用,拆掉馬桶要錢,之後的填水管和地板也要錢,折騰起來費用都可以抵過她一個月的房租,所以她一直忍著。
不想回去的家庭,沒有任何能力隻能出賣體力和時間換取的微薄薪資,除了勉強讓自己活下來,好像什麼都做不到。
她每天都會看著這個馬桶,哪怕是睡覺、吃飯,她逐漸覺得人生沒有希望,即使馬桶已經很久沒有被使用,也沒有任何的味道,可是她總覺得鼻端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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