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兒,影兒,別激動!”柳沁忙放下銀盅,拉著我的手,見我似控製不住,伸手便點了我的麻穴,然後拉開我的手,將我抱在懷裡。
我渾身顫抖著,身上一層一層泛出汗意來,連麵頰上都已是涼濕一片。
好久,柳沁慢慢抬起我的頭,用絲帕擦我的臉時,我才知道自己流淚了。
而我一向知道自己的心腸硬,麵對離別,小歌痛哭,林秋瀟也曾背過身抹過淚,可我半滴淚意俱無。
但我現在卻生生被迄今為止依舊模糊不清的往事扯開了心中最痛的某處,淚零如雨。
“想哭就哭吧,影兒。”柳沁將我緊緊摟住,輕輕撫著我的麵頰,道:“如果你病痊之後便失去了所有的記憶,那麼,你家遭難後,你根本沒有來得及將自己的情緒釋放過。你會很苦,影兒。”
他的懷抱很溫暖,帶了清新如同柳葉般的味道,沁入肺腑。這種味道,分明的似曾相識,終於讓我漸漸安寧。或者,當年他也曾小心地將我納在自己的懷中,晝夜趕擎天侯府安頓我吧?
“柳大哥,請解開我穴道。”我終於平抑下情緒,安然說著。他的懷抱雖然溫暖清新,但他擁得太緊,而雙手撫觸的感覺對於男子來說又太過親呢。
畢竟,我已不是十歲的小男孩,不該再賴在另一個男子懷中撒嬌般哭泣。
柳沁果然解開了我的穴道,卻依然緊緊擁住我。
我掙脫開他的懷抱,取了桌上柳沁的酒盅,飲了一口,不理他有些僵硬冷淡的表情,淡淡問道:“我的仇人是誰?”
直覺地,我覺得他應該早就查出誰是害我全家的真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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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仇人太強大,你不是他們對手。”柳沁拿走了我手中的銀盅,將餘酒一飲而儘,才道:“聽說這幾年你武功練得不錯,可和你的仇人比起來,根本不值一哂。”
我盯著他泛著冷笑的麵容,問道:“可你會幫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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