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傾城如遭雷擊!
她猛地看看神像,又猛地低頭看看重傷的寧晚,再抬頭看神像,如此反複幾次,臉上血色儘褪,身體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像!太像了!
不是容貌的完全一致,而是那種眉眼間的神韻,尤其是……那尊開國女皇神像的眉心處,曆代相傳是鑲嵌著一枚特殊的“海心寶石”以作“天目”象征。此刻,在混亂靈光的映照下,那寶石折射出的光暈輪廓,竟與寧晚眼中那獨特的淡金色輝光隱約重合!
一個幾乎被遺忘的、深埋在她記憶最深處、隻在最絕望無助時才會偶爾浮現的片段,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轟然湧上心頭!
那是她七歲時,母皇被叛軍所害,倒在血泊中,用最後的氣力抓住她的手,斷斷續續的臨終遺言,伴隨著濃重的血腥味,刻入了她的靈魂:
“城兒……阿娘沒用……怕是不能看你長大了……記住……記住祖訓……我琉球立國之祖……並非凡人……乃是上古大劫後遺落此地的一支遺族……祖皇隕落前,耗竭畢生精氣與壽元,窺得天機一線,留下四句預言,代代口傳,隻告繼位者……”
母皇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神卻亮得駭人,死死盯著年幼的琉傾城,一字一頓,仿佛用靈魂在銘刻:
“海霧吞天日,
八首覆瀛洲。
靈瞳照破妄,
血裔引歸舟。”
念完,母皇的手無力滑落,氣絕身亡。那四句如同讖言般晦澀的詩句,卻深深烙印在了琉傾城心底。她曾問過老臣,查過典籍,隻知似乎與古老的災難預言和“眼睛”特殊的救世者有關,具體所指,早已淹沒在時光中。
海霧吞天日——眼前這汙濁的、遮蔽天光的海霧與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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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首覆瀛洲——“八岐”妖蛇的傳說!瀛洲,東海仙山,亦可指代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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