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死寂後的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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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末世降臨第10天,淩晨3:15。
那一抹耀眼的藍光熄滅後,世界並沒有立刻回歸黑暗。
空氣中殘留著高壓放電後特有的臭氧味,混雜著焦糊的蛋白質惡臭,即便是在狂風暴雪中,也頑固地鑽進了樓上樓下的窗縫裡。
樓下的咀嚼聲停了。
不是因為喪屍發了善心,而是因為地上那團焦黑的物體已經被分食殆儘,連骨渣都不剩。隻有雪地上那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印記,證明剛才這裡曾掉下來一個活生生的人。
整棟江景壹號,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種安靜比之前的喧鬨更可怕。
之前的吵鬨,是因為大家還覺得自己活在文明社會,覺得隻要鬨一鬨、道德綁架一下,總能要到吃的。
但剛才那一聲慘叫,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所有人最後的幻想。
那不是普通的防盜網。 那是閻王爺的鬼門關。
……
2601室,主臥。
蕭逸甚至都沒有下床去窗口確認戰果。
他隻是看了一眼平板上的係統日誌:
【放電結束。單次能耗:3%。當前剩餘電量:92%。】 【威脅已清除。】
“才用了3%的電,就燒死了一個麻煩。”蕭逸隨手將電網模式從【致死】調回了【高壓脈衝警告】。
畢竟一直開著致死模式太費電,而且如果真的電死太多人,屍體堆在樓下也是個衛生隱患。
他放下平板,拉了拉那條價值不菲的鵝絨被。
身旁的坦克剛才被嚇醒了,此刻正豎著耳朵,喉嚨裡發出警惕的低鳴。
“沒事了,坦克。”
蕭逸伸手揉了揉它那顆碩大的狗頭,指尖傳來它皮毛的溫熱,“那是壞人自找的。以後誰敢來,下場都一樣。”
坦克似乎聽懂了主人的淡定,嗚咽了一聲,把頭擱在蕭逸的腿邊,重新閉上了眼睛。
蕭逸打了個哈欠。
窗外的風還在嗚嗚地吹,像是在為那個死去的賭鬼哭喪。
但在恒溫26度、隔音極佳的臥室裡,這點聲音就像是助眠的白噪音。
他閉上眼。
沒有愧疚,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絲心跳加速都沒有。
在末世,殺人不是罪惡,是必要的生存技能。如果不殺雞儆猴,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試圖爬窗、撬門、甚至在他出門時打黑槍。
現在的26樓,已經用一條人命確立了它的威嚴。
它是禁區。
這一夜,蕭逸睡得格外安穩,連夢都沒做一個。
……
同一時間,802室。
陳大媽縮在兩床棉被裡,依然抖得像個篩子。
她不是冷,是嚇的。
剛才那一聲慘叫就在她頭頂上方響起,然後那個帶著火星的黑影就從她家窗戶外麵“唰”地一下掉了下去。
她甚至借著那一瞬間的火光,看清了那個人被燒得碳化的臉。
“那是趙四啊……那個殺千刀的賭鬼……”
陳大媽牙齒打顫,緊緊握著胸口的佛牌,“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這蕭逸是魔鬼啊!他真的敢殺人啊!”
她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那個原本熱鬨非凡、整天商量著怎麼逼蕭逸交出物資的業主群,此時安靜得像個死墳堆。
整整半小時,沒有一個人說話。
甚至連平時最愛在群裡發牢騷的幾個刺頭,都默默地撤回了剛才罵蕭逸的消息。
大家雖然餓,但都不傻。
餓死是慢性的,被電成焦炭是瞬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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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媽顫抖著手,把早就編輯好的一段想繼續道德綁架蕭逸的小作文,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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