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與惡魔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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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末世降臨第16天，下午13:30。 地點：CBD金融中心，38層總裁辦公室（龍哥據點）。
那個發黴的饅頭很硬，像石頭一樣硌牙，混著地上的灰塵和不知名的黑色汙漬。
但林清雪吞得像是世上最美味的珍饈。
她趴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雙手捧著那個饅頭，喉嚨因為吞咽太快而劇烈痙攣，噎得直翻白眼，但她不敢停，甚至連掉在地毯上的碎渣都用手指蘸著口水粘起來，塞進嘴裡。
周圍站著一圈手裡拿著槍和砍刀的暴徒，像看馬戲團猴子一樣看著她，發出刺耳的哄笑。
坐在正中央那張真皮老板椅上的龍哥，手裡把玩著兩顆鋥亮的鐵核桃，並沒有笑。
那一雙陰鷙的三角眼，像是在審視一件貨物的成色。
“吃飽了嗎？”
等到林清雪咽下最後一口，龍哥才慢悠悠地開口。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桌麵。
林清雪渾身一顫。
她艱難地抬起頭，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嘴角的黑灰。胃裡有了東西，原本瀕臨崩潰的大腦終於恢複了一絲運轉。
“吃……吃飽了。”她跪著向前挪了兩步，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謝謝龍哥賞飯……謝謝龍哥……”
“別急著謝。”
龍哥身體前傾，一股濃烈的煙草味混著血腥氣撲麵而來，“我這人從不做慈善。一個饅頭一條命，現在該你付賬了。”
“說說看，那個什麼……江景壹號，到底有多少油水？”
……
巨大的誘惑
林清雪深吸一口氣。她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決定著她能不能活過今晚。
她必須讓這個惡魔動心。 必須讓他們的貪婪壓過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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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哥，您不知道……那不是油水，那是金庫。”
林清雪的眼神變得飄忽，仿佛又看到了那個讓她嫉妒到發狂的溫暖房間，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
“那個叫蕭逸的，是個富二代。他在末世前就瘋了一樣囤貨！我親眼看見卡車一車一車地往他家拉東西！”
“那房子是26樓的頂層複式，幾百平米！光是專門用來放物資的房間就有三個！”
“大米！白麵！那是按噸算的，堆得像小山一樣高！還有成箱成箱的進口罐頭，午餐肉、紅燒肉、牛肉罐頭……多到這輩子都吃不完！”
周圍暴徒們的呼吸聲明顯粗重了起來。
在這個連老鼠肉都要搶著吃的世道，“噸”這個計量單位，簡直就是神話。
龍哥手中的鐵核桃停住了轉動。
“接著說。”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
“還有水和電！”
林清雪的聲音尖利起來，像是厲鬼在尖叫，“整棟樓都斷水斷電了，就他家！燈火通明！我看過他朋友圈發的照片，他在家裡穿短袖！他在家裡吃火鍋！”
“外麵零下三十度，他家裡恒溫二十六度！”
“他甚至在陽台上種菜！新鮮的青菜，綠油油的青菜啊龍哥！！”
“嘩啦。”
龍哥猛地站起身，身下的椅子被帶倒在地。
新鮮蔬菜。 恒溫二十六度。
對於一直在這個充滿異味、雖然燒著火但依然寒冷刺骨的寫字樓裡苟活的他們來說，這簡直就是天堂的描述。
“你沒騙我？”龍哥走到林清雪麵前，一把揪住她那油膩打結的頭發，迫使她仰視自己，“要是讓老子知道你有一句假話，我把你扔進鍋裡燉了。”
“我拿命發誓！句句屬實！”
林清雪忍著頭皮劇痛，眼神瘋狂，“我和他談了兩年戀愛，我最清楚那個房子！”
……
致命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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