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惡人的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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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末世降臨第17天，上午8:05。 地點：江景壹號，三樓樓梯間。
空氣仿佛被扔進了一台生鏽的攪拌機裡，攪碎了硝煙的焦糊、鮮血的鐵鏽氣，以及那股令人反胃的、源自括約肌失控後的尿騷味。這種混合而成的惡臭，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樓道裡每一寸流動的空氣。
那具剛剛還不可一世的心腹屍體，此刻就像是一灘被抽去了骨頭的爛肉，順著斑駁的牆壁緩緩滑落。布料摩擦牆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最終癱軟在牆根。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暴突著，瞳孔渙散，直勾勾地盯著龍哥那雙沾滿泥垢的鱷魚皮皮鞋，仿佛在無聲地質問：老大，這就完了？
龍哥沒有回應。
或者說，他已經喪失了回應的能力。
這位曾經在江城道上叱吒風雲二十載、這半個月來更是自詡為“末世梟雄”的男人，此刻正像個帕金森晚期患者一樣，雙腿不受控製地瘋狂打擺子。膝蓋骨相互碰撞，發出隻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哢噠哢噠的聲響。
他見過血，見過腦漿，甚至親手把欠債不還的賭鬼扔進過絞肉機。在龍哥的認知裡，殺人是一門手藝，需要凶狠、需要算計、需要人多勢眾。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徹底粉碎了他的世界觀。
沒有怒吼，沒有猙獰，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亂。那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青年，就像是下樓倒個垃圾一樣，順手捏碎了兩個職業打手的喉嚨，打爆了一個壯漢的胸腔。
在這個青年麵前，龍哥感覺自己手裡那把曾經象征著絕對權力的黑星手槍，變成了一塊滑稽的燒火棍；而他引以為傲的所謂“狠勁”，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般可笑。
恐懼，如同極寒的冰水，順著脊椎骨倒灌進天靈蓋。
“拚……跟他拚了！！”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打破了死寂。
是雷子。
這個退伍兵出身的亡命徒，心理防線在極度的壓抑下終於崩斷了。與其像豬狗一樣等著被宰，不如在那把刀落下之前，咬下對方一塊肉來！
“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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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那張滿是血汙的臉扭曲成了厲鬼的模樣，他雙腳蹬地，爆發出瀕死野獸般的最後力量。手中的尼泊爾軍刀在昏暗的應急燈下劃出一道淒厲的寒芒，帶著破風聲，直取蕭逸頸側的大動脈。
這一刀，快、狠、準。是他在邊境叢林裡練出來的殺人技。
然而，在蕭逸的視野中，這拚死的一擊，慢得像是放了0.5倍速的默片。
他甚至懶得抬起眼皮。
側身，微轉，抬腳。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煙火氣。
“哢嚓！”
那是一聲清脆、乾燥，如同折斷一根枯樹枝般的聲響。
蕭逸看似隨意的一記側踹，精準得如同手術刀一般，踢在了雷子右腿膝關節的側麵韌帶連接處。
那是人體結構最脆弱的支點之一。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零點一秒。
緊接著，雷子的右腿以一種反人類的姿態，向內側恐怖地反向折斷，變成了一個令人觸目驚心的“V”字形。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迷彩褲，帶著暗紅色的碎肉暴露在空氣中。
“啊————！！”
淒厲的慘叫聲剛剛衝出喉嚨，就被強行打斷。
因為雷子跪倒的瞬間，那個身影已經欺身而上。
蕭逸手中的唐刀並未出鞘，黑色的刀鞘帶著呼嘯的風聲，如同一根鋼鞭，重重地抽在了雷子的左臉頰上。
“啪！！”
這一聲爆響，甚至蓋過了骨折的聲音。
雷子的腦袋猛地向右一歪，半口牙齒混著血水和碎肉，像霰彈一樣噴灑在牆壁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震蕩了他的小腦，讓他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在這個狹窄的樓道裡轉了半圈，然後一頭撞在牆角的消防箱上，徹底昏死過去。
像扔一袋垃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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