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到了。 在那具卑微、殘破的軀殼裡，藏著一個不屈的、高傲的靈魂。
“哥……我怕……”
一聲微弱得像是剛出生的小貓般的啼哭，從葉楓那破爛的棉襖懷裡傳出。
那個小女孩在發抖。 她的眼睛上蒙著一塊已經發黃變黑的紗布。因為劇烈的動作，紗布稍微鬆動了一些，露出了下麵那令人心碎的空洞——那裡沒有眼球，隻有兩個黑漆漆的眼窩。
是個瞎子。
這就是前世傳聞中，鷹眼那個早就死去的妹妹嗎？
原來，這就是他後來變得冷血無情、殺人如麻的原因。
在這個吃人的世界裡，有了軟肋，就等於把心臟掏出來放在了刀尖上。
“別怕……小靈，別怕……”
聽到妹妹的聲音，葉楓那原本凶狠如狼的獨眼，瞬間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與溫柔。
他低下頭，用滿是胡茬和血汙的下巴，輕輕蹭了蹭妹妹的額頭，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哥在呢……哥不會讓人碰你……誰也不行……”
這不僅僅是安慰。 這是一句賭上性命的誓言。
“媽的！還在那給老子演苦情戲？！”
領頭的暴徒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鏈子，顯然是末世前混社會的。
他的耐心已經耗儘了。
在這零下三十五度的天氣裡，站一分鐘都是煎熬。
“砰！”
光頭猛地抬起穿著軍靴的腳，狠狠一腳踹在了葉楓的後背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把葉楓踹得向前撲倒，但他就算是臉埋進了雪裡，左手依然像鐵鉗一樣死死護著懷裡的妹妹，沒有讓她受到一絲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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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半袋米給老子交出來！”
光頭踩著葉楓的腦袋，用力碾壓，將他的臉深深地踩進肮臟的雪泥裡，聲音裡透著貪婪和暴虐：
“那是老子先看到的！你個臭保安敢截胡？”
在葉楓的身下，壓著一個臟兮兮的布袋子。 那裡麵裝著大概五斤大米。 那是他剛才在廢墟裡拚了命刨出來的，是他和妹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還有……”
光頭淫邪的目光落在了葉楓懷裡的小女孩身上，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種幼小、柔弱的感覺，足以激起這群人渣內心最黑暗的獸欲。
“把你妹妹交給我兄弟們玩玩……暖暖手。”
光頭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要是把大爺們伺候舒服了，老子今天就饒你一條狗命，甚至賞你一口飯吃。”
“哈哈哈哈！大哥說得對！” “這小瞎子雖然瘦了點，但養養也能用！”
周圍的暴徒們發出了一陣令人作嘔的哄笑聲。
那一瞬間。
空氣仿佛凝固了。
被踩在泥裡的葉楓，身體的顫抖突然停止了。
就像是一根被拉斷了的弦。
他緩緩抬起頭。
雖然腦袋還被踩著，但他努力地、一點一點地扭過脖子。
那隻獨眼中原本的隱忍、理智、乞求，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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